伊朗渗透伊拉克:还原事件背后的较量

独家网   杜佳   2020-01-20 10:30  

1月5日,伊拉克议会通过决议,要驱逐驻伊拉克的外国军队,包括美军。

这是伊拉克官方,对两天前美国刺杀伊朗革命卫队少将苏莱曼尼的反应。

美国的川普总统摆出惯常的商人面孔,说撤军可以,但是你们得先还钱。

是啊,当年美国推翻萨达姆,可是手把手帮助伊拉克建立了民主体制。从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到现在,已经17年,钱也花了,血也流了,即便是惨淡经营,也总该有一点结果吧?

可这伊拉克政府怎么眼看着就姓了伊朗呢?

2019年年末,伊拉克一位匿名泄密人士将一份700页的文件交给了《纽约时报》和网络媒体拦截网(theintercept.com)。这是伊朗情报与安全部(Ministry of Intelligence and Security),在2013年末到2015年初期间,有关伊拉克的通讯记录和来往电文,内容令人震惊。

自伊拉克战争开始,伊朗情报与安全部和革命卫队情报部门(Intelligence Organization of the 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对伊拉克政治、军事、商业等各领域展开全面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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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得到文件后的长篇专题报道,《伊朗电文:秘密文件解释德黑兰如何在伊拉克行使权力》)

去复兴社会党化”的后果

2003年,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这让伊朗很紧张,因为伊朗也属于小布什总统嘴里的“邪恶轴心”。喀布尔、巴格达,下一个不就轮到德黑兰了么?

美国喜欢先发制人,伊朗也不能坐以待毙。伊朗决定借着伊拉克战后重建,对伊拉克进行渗透。

萨达姆曾以复兴社会党(Ba'ath Party)统治伊拉克。战后,美国对前复兴社会党官员进行“大清洗”,萨达姆时期的伊拉克军队也被解散,这叫“去复兴社会党化”(de-Baathification)。这些官员大多是逊尼派,他们失业后心怀不满,纠结失业士兵,组成武装团体,对美国和什叶派发动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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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布雷默,曾经担任伊拉克临时管理当局行政长官,在伊拉克一手遮天,人称“总督”。在他的安排下,35万前伊拉克军人和复兴社会党成员被解雇。他们中很多人加入反美武装。)

这种混乱局面,正好被伊朗利用。

而且什叶派民众发现,新组建的伊拉克安全部队几乎没有战斗力,美军靠不住,并且外国雇佣军喜欢枪杀平民(如黑水保安公司制造的“尼苏尔广场大屠杀”),于是他们也转向同是什叶派的伊朗寻求援助。

伊朗选择了伊拉克,伊拉克什叶派民众也选择了伊朗,这就是历史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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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和苏莱曼尼在德黑兰。美国认为圣城旅直接听命于最高领袖,这不民主,并且是伊朗对外输出影响的工具,在本地区扶植多个武装团体,如黎巴嫩真主党。)

伊朗革命卫队圣城旅(Quds,正是苏莱曼尼领导的部队)开赴伊拉克,一方面亲自作战,一方面训练什叶派民兵。他们趁乱夺取了一些边境城市的控制权。这些地区成为伊朗输送武器、人员渗透伊拉克的门户。

黎巴嫩真主党(Hezbollah)也进入伊拉克,一手扶植起知名反美武装马赫迪军(Mahdi Army)。

这些被扶植的武装和政治团体,除了上述两者,规模较大的还有:伊拉克伊斯兰最高委员会(The Islamic Supreme Council of Iraq ,ISCI )、巴德尔旅(Badr Organization)、达瓦党(Dawa)、真主党旅(Kata’ib Hezbollah)、正义联盟(Asa’ib Ahl al-Haq)、和平卫士团(Jaysh al-Mahdi,由马赫迪军改组而来)。

2006年圣诞节前夕,4名伊朗人在伊拉克被美军逮捕,其中就有圣城旅成员。美国指控他们策划了针对伊拉克安全部队的袭击。12月29日,美国特种部队在巴格达逮捕圣城旅三号人物哈金姆(Abd al-Aziz al-Hakim),并从他的住处搜到了伊朗援助伊拉克反美武装的详细武器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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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2006年12月25日报道:《美国拘留在伊拉克抓捕行动中逮捕的伊朗人》)

2007年,美军发现什叶派民兵已代替逊尼派成为最大对手,他们发动了一多半的袭击。美军认为伊朗每个月向什叶派武装团体提供价值75万美元到300万美元的武器装备。这些武器中包括穿甲效果很好的爆炸成形弹(explosively formed penetrator),被反美武装用来对付美军装甲车辆。(金伯利·卡根, 2007)

扶植政治代理人

2005年1月,伊拉克临时议会选举,联合伊拉克联盟(United Iraqi Alliance,UIA)拿到多数席位。这是个政党联盟,里面占主流的就是上述被扶植的伊拉克伊斯兰最高委员会、巴德尔旅和达瓦党团体。

临时议会负责制定宪法,伊拉克宪法规定国家实行联邦制,这种松散的体制有利于伊朗控制伊拉克,特别是边境地区。伊朗对伊拉克的渗透进入了顶层设计。

2006年,马利基(Nouri al-Maliki)上台成为后萨达姆时代首位伊拉克总理。马利基是什叶派,1970年代得罪了萨达姆,流亡到了伊朗,一待就是24年。马利基是革命卫队看中的人选,苏莱曼尼亲自前往巴格达绿区同伊拉克政治领袖商谈,促成马利基上台。

2010年,伊拉克议会选举,前任临时政府总理阿拉维(Ayad Allawi)的伊拉克国民运动(Al-Iraqiyya)获得多数议席,不过伊朗依然支持马利基。在伊朗的安排下,马利基成功连任。

奥巴马对马利基的表现越来越不满意,认为他领导的伊拉克不符合美国的战略利益。2014年,美国决定换人。美国看重英国留学归来的阿巴迪(Haider al-Abadi)。后来他接任马利基成为总理。

一把手代理人没了,伊朗大使召集会议讨论现在的局面。他们发现,虽然首相换成了“美国的候选人”,但是各部部长落在伊朗口袋里的,一抓一大把。

泄密的文件提供了名单,包括城市与公共工作部长、通讯部长、人权部长、交通部长、石油部长、外交部长、卫生部长、劳工部长和高等教育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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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没了,但是这些部长还会跟德黑兰走。)

问题来了,伊朗控制卫生部这种“冷衙门”干嘛?美军资料显示,伊朗使用卫生部的渠道,如救护车,来运输武器,还使用卫生部的资金给反美武装分子发工资。这个做法从马利基时代就开始了。

2014年,叙利亚内战也进入高潮,IS在叙利亚加速扩张,伊朗加紧对叙利亚的渗透。

只是有一个小问题,伊朗的飞机不能借道伊拉克领空(因为奥巴马政府不准)去叙利亚投送补给。圣城旅的指挥官苏莱曼尼亲自找到上图中提到的伊拉克交通部长贾巴尔(Bayan Jabr)。根据泄露的文件,贾巴尔“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阿巴迪上任后对伊朗妥协,任命巴德尔旅出身的贾班(Mohammad al-Ghabban)担任内政部长,掌握着伊拉克的警察和情报部门。

伊朗的渗透还体现在社会领域。2003年以后,大规模的伊朗资金进入伊拉克,包揽公共工程。2009年,伊拉克政府把什叶派圣城卡尔巴拉1亿美元的市政工程合同交给伊朗企业。革命卫队圣城旅同库尔德人保持贸易往来。伊朗方面通过向议员行贿1600万美元,拿到了巴格达下水道和净化水工程。

这其中,伊朗修建的很多工程是宗教设施,包括清真寺、宗教学校、诊所。据说伊朗还扶植了几位什叶派宗教领袖,希望彻底掌握伊拉克什叶派民众的意识形态。

接盘CIA:伊朗的情报网络

2003年5月1日,小布什总统乘坐“林肯号”航空母舰,高调宣布伊拉克战争“任务结束”,“在伊拉克的战斗中,美国和它的盟友已经胜利”。

不过后来事情发展出乎小布什的预料,美国陷入与反美武装和恐怖分子的治安战。在此期间,CIA加大在伊拉克的投入,雇佣不少本地人员。

2011年,经济危机时期上台的奥巴马总统决定给纳税人省钱,美国从伊拉克逐步撤退。CIA自然也要撤走。

那当地人员怎么办?他们曾经为美国效力,现在随时可能沦为打击报复的对象。于是他们纷纷投靠伊朗。

在美方代号“唐尼·布拉斯科”(Donnie Brasco)的某位伊拉克人就是这种情况。2008年,他与CIA签了合同,为期18个月,针对在伊拉克的基地组织。在履职期间,他每个月拿3000美元,加上一笔2万美元的奖金和一辆车。

这一切都很好,只是一个问题:CIA要撤了,不管他了。于是他为了保命果断投靠伊朗,在伊朗方面编号“情报来源134992”。

他把他知道的有关CIA的一切都说了:CIA安全屋的地址、CIA特工的接头地点、训练情况,还有伊朗最关心的,其他为CIA效力的伊拉克人名单。

就这样,伊朗接盘了CIA留下的本地特工网络。

不仅如此,伊朗还在伊拉克政府内部培养大批特工人员。根据泄露的文件,时任伊拉克议会发言人加布里(Salim al-Jabouri)的一名高级顾问投靠了伊朗情报机构,编号“情报来源134832”。这位议长同美国关系较好,于是他和美国的通讯往来被这位顾问统统汇报给了德黑兰。

伊拉克的情报机构遭到伊朗全面渗透,成为伊朗的附庸。

2014年年末某日,伊拉克军方情报官员在卡巴拉市与伊朗情报官员会面。根据泄密的文件,这位官员带来了伊拉克国防部情报部门主管哈特姆·马卡苏西(Hatem al-Maksusi)中将的口信。将军称随时愿意为伊朗效劳,“告诉我你们需要什么,我保证给你们弄到”。(纽约时报, 2019)

“你们可以认为,伊拉克军队的整个情报系统,都是你们的。”美国提供给伊拉克的秘密定位软件被提供给伊朗。

在反IS战争中的情报布局

2014年,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崛起。伊拉克安全部队一败涂地,北部大面积领土沦陷。6月,120万人口的城市摩苏尔沦陷,IS兵峰直指巴格达。

伊朗不希望极端组织做大,大体上派出两股势力投入反IS战争。一支是由伊朗政府情报与安全部带领。他们不直接参战,只是为反IS的伊拉克武装提供装备和训练。同时,他们在情报战线上与IS斗争,拉拢盟友,并离间伊拉克北部“沦陷区”的逊尼派部族与IS的关系。这支队伍的态度较温和,与库尔德人、逊尼派都有合作。(拦截网, 2019)

例如,2014年11月,反IS的库尔德社会民主党(Kurdistan Social Democratic Party, KSDP)领导人莫哈迈德·默罕默德(Mohammed Haji Mahmoud)的儿子战死。伊朗派出情报人员前往吊唁,并以纪念烈士的名义为库尔德自由军(Peshmerga)提供训练。2015年1月,默罕默德对伊朗的援助表示感谢。

实际上,2014年下半年,伊朗情报人员频繁出入伊拉克库尔德地区,与库尔德人、逊尼派线人会面。伊朗希望了解各逊尼派部族对IS的看法,以及关于IS领导人巴格达迪(Abu Bakr al-Baghdadi)的各种消息。

结果是显著的,2014年12月IS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主要讨论要在2015年于伊拉克北部尼尼微省对伊拉克安全部队、什叶派民兵和库尔德民兵发动新一轮攻势。这次会议级别很高,是巴格达迪亲自主持的“中央委员会”会议。但这次会议的记录却被交给了伊朗,这说明伊朗对IS的情报渗透已直达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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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伊拉克北部形势图。绿色属于PMF,橙色属于巴德尔旅,黄色是PMF和伊拉克安全部队共同管理。数字是PMF番号。)

伊拉克北部的逊尼派部族是IS的力量基础,一方面,逊尼派与美国(和伊朗)支持的巴格达的什叶派政府不和;另一方面,许多前复兴社会党成员希望借IS东山再起。但是逊尼派各部落有自己的身份认同,他们独立性较强,这里面往往就有矛盾可以利用。

一份通讯记录显示,2014年年末,某些投靠IS的前复兴社会党成员(逊尼派)和伊朗方面接触。通讯记录特别提醒前方办事人员,要注意防止对方诈降。

同样是2014年年末,某些逊尼派部族领导人在库尔德地区首府埃尔比勒(Erbil)的喜来登大酒店开会,某位从美国回来的前复兴社会党官员带来了来自华盛顿的消息。美国同意逊尼派地区高度自治,愿意支持本地政治独立,只要他们服从美国,与IS决裂。而伊朗的潜伏特工参加了这次会议。通讯记录显示伊朗方面很焦虑,难道美国想要分裂伊拉克?这不符合伊朗的利益。

圣城旅与“人民动员力量”

伊朗反IS的另一只队伍正是革命卫队,以苏莱曼尼的圣城旅为代表。他们一方面直接投入反对IS的正面战场,另一方面训练并控制了一批什叶派民兵武装。2014年6月15日,伊拉克政府将什叶派民兵整编成“人民动员力量”(Popular Mobilization Forces,PMF),但其中大多数民兵派别都直接从伊朗获得援助,服从圣城旅指挥(他们被美国称为“特殊团体”,Special Groups)。现在人民动员力量规模约15万人,直接听命伊朗的“特殊团体”有兵力约8.5万。(迈克·奈茨,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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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支持的“特殊”武装团体2019年编制和兵力)

2014年6月,反IS势力发动北部攻势,圣城旅派出3个营,与伊拉克安全部队一同作战。

2014年9月,某位民兵领导人来到伊朗驻巴士拉领事馆,称更愿意在伊朗的领导下作战,因为伊朗的意识形态符合他的胃口。他指控伊拉克安全部队腐化堕落,某些官兵不祈祷,还竟然喝酒(穆斯林因为教义不能饮酒)。于是,年末革命卫队开展培训项目,什叶派民兵被送往伊朗参加培训,包括作战训练和政治教育。

不过,根据通讯记录,某些民兵成员从伊朗回来后感到失望,因为伊朗并不如他们想的那么宗教狂热,每天竟然只祈祷5次。

2014年10月24日,伊拉克安全部队、圣城旅、真主党、巴德尔旅、真主党旅和正义联盟聚集在朱尔夫塞赫尔(Jurf Sakhar)附近对IS发动进攻。这座城市不太出名,却很重要,因为它位于前往什叶派圣城卡尔巴拉的道路上。现在它已经被IS占领。

战斗进行了两天,26日,城市解放。这是伊拉克反对IS战争第一场重大胜利。而这其中,伊朗的帮助不可小看,据报道,苏莱曼尼亲临前线指挥战斗。(华盛顿邮报, 2014)

革命卫队的政策不那么温和,例如它主要扶植什叶派势力,对逊尼派则采取敌对政策。朱尔夫塞赫尔战役结束后,附近的逊尼派部族遭到“清洗”。根据泄密的通讯记录,有数万人被当作“恐怖分子的代理人”而遭到驱逐,他们的房屋被摧毁,果树被烧,牛羊牲畜散于田野。当地逊尼派政治领袖被枪决。

悲剧的伊拉克

这些向媒体泄漏的通讯记录可信吗?毕竟,根据文件,伊拉克整个社会和政府高层都遭到伊朗的全面渗透。

《纽约时报》称“验证了文件的真实性”。(纽约时报, 2019)

这一验证文件的说法或可得到现实局势的间接验证。

美国一直把伊朗视为心腹大患。2007年6月,美军和伊拉克安全部队出动师旅级别的主力兵团,发动代号“幽灵雷霆行动”(Operation Phantom Thunder)的大规模会战,意图清缴伊朗支持的武装团体。不过美军事后承认,并没能根本改变伊朗对伊拉克渗透和控制的局面。

2015年,兰德公司发现,伊朗对伊拉克的掌握程度很高。伊朗在伊拉克的政治和军事权力“无可争议”,以至于巴格达同地方政府的矛盾,竟然多次由苏莱曼尼调解。(兰德公司, 2015)

2019年10月起,伊拉克爆发了大规模游行示威,数十万群众上街抗议伊朗对伊拉克的控制。伊朗革命卫队则指挥什叶派民兵开枪镇压,打死了约500人。可是如此大规模的伤亡,依然挡不住群众的怒火,前总理马赫迪(Adil Abdul-Mahdi)被迫辞职,示威一直持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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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伊拉克爆发大规模抗议示威,游行群众与伊拉克安全部队和支持政府的民兵发生冲突。)

民众顶着子弹也要抗议巴格达成为德黑兰的傀儡,这说明伊朗对伊拉克的渗透和控制的程度不浅。

这样的局面让苏莱曼尼十分自信,自信到乘坐民航客机到伊拉克与什叶派民兵领袖见面。这位圣城旅将军的行踪被美国锁定,川普一声令下,3发“地狱火”导弹从天而降。

伊朗对伊拉克的渗透自2003年开始,当时的主要目的是保卫伊朗安全。可是持续到现在,伊朗行动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安全的要求。

所以,无论这些泄漏文件的真实性如何,我们可以断定的则是,伊拉克,这个“摆满了杯具的大茶几”,已经变成大国竞争的棋盘,在流血与混乱中继续分崩离析。

 

 

参考文献:

【1】华盛顿邮报. (2014年10月25日). 伊拉克军队在阿舒拉节之前守住什叶派的南部[N]. 检索日期: 2020年1月16日,来源: 华盛顿邮报: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world/iraqi-forces-press-to-secure-shiite-south-ahead-of-religious-festival/2014/10/25/0b6ac5f0-6e1e-47f4-ab8d-a942c3606506_story.html

【2】金伯利·卡根. (2007). 伊朗打击美国和伊拉克政府的代理人战争[J]. 检索日期: 2020年1月16日,来源:

http://www.understandingwar.org/: http://www.understandingwar.org/sites/default/files/reports/IraqReport06.pdf

【3】兰德公司. (2015). 伊朗在伊拉克的角色[R]. 检索日期: 2020年1月16日,来源: 兰德公司:

https://www.rand.org/pubs/perspectives/PE151.html

【4】拦截网. (2019年11月18日). 伊朗打击IS的秘密战争[N]. 检索日期: 2020年1月16日,来源:

https://theintercept.com/: https://theintercept.com/2019/11/18/iran-isis-iraq-kurds/

【5】迈克·奈茨. (2019年8月). 伊朗民兵在伊拉克的扩张:新特殊团体[J]. 检索日期: 2020年1月17日,来源: 反恐中心:

https://www.washingtoninstitute.org/uploads/Documents/opeds/Knights20190809-CTCSentinel.pdf

【6】纽约时报. (2019年11月19日). 伊朗电文:秘密文件解释德黑兰如何在伊拉克行使权力[N]. 检索日期: 2020年1月15日,来源: 纽约时报:

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2019/11/18/world/middleeast/iran-iraq-spy-cables.html?action=click&module=Top%20Stories&pgtype=Home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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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夕 关键词: 伊拉克 伊朗 两伊战争 美国 复兴社会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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