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璀璨 铅华洗尽

独家网   白方方   2017-12-19 09:35  

芳华璀璨   铅华洗尽

自12月15日《芳华》公映以来,即好评如潮,成绩节节高涨,为业界瞩目。影评人、媒体、互联网、论坛,各路人马纷纷盛赞冯氏电影精益求精、业界良心,一时间《芳华》刷粉各年龄影迷,老中青同为冯氏“青春”点赞,票房日日登顶。笔者在这样的氛围中走进电影院观影,也不得不为片中青年璀璨的芳华、闪耀的人设而着迷。

璀璨

12月中旬以来,冯小刚和严歌苓强强联合所描绘的文工团青春闪耀荧屏,成功塑造了一代人璀璨的青春。也因此,《芳华》大噪一时,成绩一时无两、璀璨耀眼。

笔者是一个九零后,小时候也曾有加入解放军、文工团的想法,但囿于成长经历,对真实的文工团生活从来没有一个清晰的画卷。感谢冯导,能够给笔者和所有影迷一个这样美好的岁末礼物。

影片从刘峰(黄轩饰)和何小荷(苗苗饰)踏入文工团开始,就通过一个大量手持镜头组成的长镜头将文工团的所有一切直观的呈现给影迷。高耸的毛主席雕塑、鲜艳的五星红旗、整洁的军装、舒展的舞姿、高昂的精神、搪瓷的缸子、微摇的镜头,让人轻而易举的融入了那个时代。

做成这一切并不容易,且不论打造一个四十年前的文工团大院硬件花费高达3500万让人望而却步,中国能在开篇敢用、用好这么多手持镜头的摄影师、导演也没有几人。

当然艺术技术再高,打动人心的从来都得靠故事。影片的编剧严歌苓是中国最会讲故事的编剧之一,被赞为“翻手为苍凉,覆手为繁华”。张艺谋、陈凯歌、高晓松、李安,无不为她的故事所击中心扉。而众所周知,在《芳华》之前,她已很多年不编剧自己的小说了,可见《芳华》在她心中亦有非同一般的地位。

冯小刚曾对严歌苓亲口说很满意这个故事。身为第五代导演,似乎在关于这个时代记下一笔属于自己的影像是必需品。张艺谋有《活着》,陈凯歌有《霸王别姬》,姜文有《阳光灿烂的日子》,顾长卫有《孔雀》……而冯小刚终于画下了这一笔。

芳华易逝,岁月白头。关于青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笔者最喜欢毛不易对青春的愁绪:“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这说出了许多九零后乃至八零后心中的话语。

但笔者不得不承认,冯小刚和严歌苓对青春的解读更轻而易举的击中了我的心扉。正如严歌苓所说:“那个时候的爱情是被禁锢的,男女之间的触碰也是禁锢的,由于禁锢而产生的这种美真的非常动人,会让人感觉,原来任何情感,任何美的东西都是带有一点哀愁的。”

现在思来,不得不承认正是那份禁锢,那份小心,那样的青春才尤为璀璨,尤为动人。

铅华

青春璀璨,光阴易逝,岁月白头,但铅华洗尽之后的人物,才更让人心折。

《芳华》中的人物,刘峰、何小萍、萧穗子,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让我难以忘怀。

看电影之前,笔者曾经读过原著。曾害怕电影人设与原著人设相冲,过往这样的例子已经数不胜数。但看完电影,不得不为冯导选角的本事折服,觉得刘峰就该是黄轩,何小萍就该是苗苗。

刘峰跟何小萍是笔者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两种人。

刘峰是一个平凡的人,但因为他是活雷锋,年年先进,年年模范,他成为了文工团最需要的人,他也因此实现了价值,变得很不平凡。在原著中,严歌苓以圣人来形容。但正因为这样,当他苦等数年,再一个自认为合适的时机向心爱的女子表白时,仅仅情不自禁拥抱了一下她,他的人生就迎来滑铁卢,最后被定性为耍流氓而下放到伐木连。

原著中说:“宣传干事可以抱她追她,但活雷锋就是不行。”电影中旁白评价:“一个干尽好事,占尽美德,不吃一丝烟火气的人,说惦记你很多年了。她感到恶心,惊悚,幻灭……”湛然清冷的旁白响起之时,让笔者这个熟读原著的人都禁不住的感到一丝丝发凉,现场的女影迷不乏哭出来者。

何小萍是一个阶级背景、家庭环境都极为复杂的人,她从小从没得过一丝丝善待。她原本以为加入文工团就不会被人欺负,但她不知从她进入文工团那天起,她就成为所有人心中的一个笑柄。年轻的战士鄙夷她,年长的领导尽管待她温和。但她只因刘峰被下放而装了一次病,就迎来政治上的痛击。没有一次改过的机会,就被“发配”到野战医院,档案上都留下了抹不去的一笔!

命运的洪流让人捉摸不透。当刘峰以副连长的身份加入战场,何小萍在对越战争中夜以继日的抢救伤员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以卓越的功勋而赢得所有人的尊重。他们如愿了,也失算了。当何小萍以优秀表现成为模范时,却承受不了命运的青睐而精神失常。

联想到旁白对何小萍的评价:“一个始终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别善良,也最能珍惜善良。”笔者不禁心中大恸:一个人被成为优秀,竟然精神失常,所谓的“不被善待”该是何等严酷!

这样的人设震撼人心,这样的故事让人心碎,也让人不禁发声议论。何况当拒绝刘峰还落井下石的林丁丁可以心安理得出国的时候,并且出国前所有曾经伤害过刘峰和何小萍的文工团战友在文工团解散前夜大肆高歌、大赞战友情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了一丝丝的疑问:那样冷酷对人的团队真有这么大的战友情谊!

疑问有了,质疑声、批评声自然也接踵而来。

许多人批评冯小刚多线叙事、镜头散乱、情节崩裂。尽管严歌苓曾说:“我用这样的手法来写,其实是想探索新的叙事手法和新的小说结构。在美国读艺术硕士的时候,我学过各种不同的小说形式,认为形式美和形式的独特,已经能让小说在一定程度上成功了,所以,我采用了这样一个新的形式。”“《芳华》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我在叙述人和我自己之间游离、变换,似乎是真的,又似乎是假的。占取了一个虚实之间的便宜,所以讲了大量的真话,也讲了很多我对当年的一些战友,尤其是何小曼这样一个人物的忏悔,以及很多对青春里发生的一些现象的反思。有很长时间,我一直在想,人群里对一个弱者的迫害欲是从哪里来的,这是我们人性中的一个弱点,也正是由于这样的一个现象,导致了4个女兵不同的命运。”

严歌苓的解释不能阻挡争议声,许多人坚持认为小说可以多种写法,但电影人设冲突解释不足是一大败笔。许多人还说冯小刚想描绘一个对时代的思考,最后却只是喋喋不休,没有深挖时代内涵。也有人说冯小刚既不信过往也不信新时代。

实话说,笔者原也有些许疑惑。但苦思之后,认为许多人正是被这幅青春画卷打动,才接受不了那样苍凉的底色背景。但殊不知那份人设冲突不圆满,或许才正是主创们所要打造的。

严歌苓想表现反思,冯小刚想表现追忆。无论反思和追忆,那都是因为有缺憾。许多人认为正因为他们想描写缺憾,才更应该深挖时代内涵。但殊不知严歌苓跟冯小刚从来不是想描述时代使他们有多少遗憾!时代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冯严想描述的是那个时代的人,是刘峰,是何小萍。带给他们伤痛的是人性,哪个时代的人性没有局限性?今时今日的时代,所有人都是完人吗?所有人都没有伤害过刘峰那样的人吗?答案当然是否。

主创们真正想让我们铭记的是:精神失常后在夜空下独舞而拂去所有伤痕的何小萍。让我们铭记的是何小萍跟刘峰风雨之后几十年风雨的忠贞与坚强。这是人性的光辉,是铅华洗尽之后让人折服的优秀人物。

正所谓:芳华璀璨耀人眼,铅华洗尽动人心!

(白方方,国际关系专业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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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三风 关键词: 芳华 冯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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