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2》:忠诚,大义与恻隐

独家网   白方方   2017-07-20 16:13  

《绣春刀2》:忠诚,大义与恻隐

7月19日上映的《绣春刀2:修罗战场》,可以说是暑期档难的佳片儿。从点映开始,一经上线,就口碑爆棚。暗黑的剧情、震撼的美颜、帅气的鱼尾服、漂亮的武打招式、漫画式的镜头、层层推进的阴谋都让人欲罢不能,网友众皆表示十分惊艳,纷纷为众主创点赞。笔者于19日走进影院,亦不能不为之震撼。戏中表现的忠诚、“大局”、恻隐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

忠诚

电影的片头将我们引入了1619年的萨尔浒战场。这是一个修罗战场。沈炼在这个修罗战场里救下了陆文昭,陆文昭这样形容战争:“几十万人命,像割草一样没了。要想不这么死,就得换个活法。”

萨尔浒之战打掉了明朝的骨头,从此明朝国运开始衰颓,任人割肉。活下来的陆文昭经过这个修罗战场的洗礼,毫无疑问也变了,从此只将权力奉为圭臬。但在血海修罗一般的萨尔浒之战里,他和沈炼,以及成千上万倒下的边军、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一样,是忠诚于祖国的。

这个开头时间很短,镜头很少,但显露的主题我们不能忽略。陆文昭尽管贪恋权力,但我们不应怀疑如若外敌在来,他仍愿为国家二战。

萨尔浒之战的八年后,即天启七年,阴谋揭开了一角,而主角沈炼此时仍然忠诚不改。在查内官监掌印太监郭真案之时,沈炼的同僚殷澄,因为喝了酒,讲了皇家秘事,被在场的锦衣卫总旗发觉。沈炼尽管不忍,但最终仍追上了他。殷澄求饶未果后,当着沈炼的面畏罪自杀。

沈炼追上殷澄时,殷澄第一句话就是:“大人,没有人在,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沈炼回答说:“放了你,倒霉的是我们。”其实,这是借口,沈炼如果真心想放殷澄,只要追捕时速度放慢就可。让他不愿放手的原因是,锦衣卫的忠诚!

而后,在整个大阴谋的脉络里,沈炼在猜出幕后黑手是朱由检之前,一度是想为国尽忠、除害的,从他以威逼北斋投河也要审出凶手可知。从他在烧锦衣卫案牍库之前想到里边可能有皇帝被害的线索,而孜孜查案亦可知。

“大局”

这部戏里,出场的许多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大局。为了大局,他们宁愿牺牲一切,而不顾手段。

信王朱由检和反对魏忠贤阉党的东林党人的大局很明显,他们要废掉魏忠贤阉党,还朝堂以朗朗乾坤。但魏忠贤受天启帝宠信,朱由检等人明白,只有皇帝才能废掉阉党。为了“大局”,朱由检等人设了一个贯穿整部电影、惊心动魄的大阴谋:让天启帝“落水而亡”,而后朱由检就能继承大统,清洗阉党逆臣!

这个故事,其实野史有记载。在《甲申朝事小纪》里有一篇《万乘刺船》:“熹庙五年五月十八日,祭方泽坛回,即幸西苑,与巴巴乘舟,上身自刺船,一内臣佐之,随波荡漾,方相顾欢笑,拟若登仙,倏忽大风陡作,舟覆,上与二内臣俱坠水底,两岸惊呼,从者俱无人色。内官谈敬急奔入水,负帝以出,二臣已毙于水,船上金宝酒器,并湮没无存。”

为了大局,朱由检情愿杀掉愿意拿命保护他的北斋。为了大局,朱由检必须杀掉知道他隐秘的、效忠他的陆文昭。为了大局,他宁愿装作软弱,向魏忠贤下跪!

从陆文昭跟沈炼决裂那晚的对话可知,陆文昭的“大局”是:阉党作乱,人人得而诛之。他要不惜一切相助信王做成此事。尽管他贪恋权力,想换个活法。但他认为他效忠信王朱由检,除杀大逆贼、大阉宦魏忠贤是大道昭昭,使点什么小手段也是理所应当、无伤大雅的。甚至,为了这个大局,他直接指挥郭真谋害君王落水!他为了大局,已然没有了对君王忠诚之心。

而魏忠贤的“大局”是有变化的。在信王朱由检向他低头之前,他的“大局”是一心一意查出害天启帝的凶手,为此他不惜命令陆文昭撤掉追缉沈炼等三人的锦衣卫。他要向皇帝尽忠!皇帝是他权力的来源。而当朱由检向他低头后,他的“大局”成了助朱由检登上皇位,保住权力!其他的案情无论多复杂,都跟他无关了。

杨幂饰演的北斋的“大局”是,无论如何要灭掉害她全家落难的奸臣魏忠贤。因而她拿命去保护她相信能做到这一点的朱由检。为了大局,她一直没停止过跟沈炼斗争。直到从裴纶跟沈炼口中知道朱由检要杀她!

正是因为他们各有各的大局,他们每人都能毫无负担的为信仰二战。毫无负担的拿沈炼等任何可以利用的人做棋子(除了北斋,北斋没有伤害、利用任何人)。在为他们的“大局”而奋斗时,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正义的,而不管手段非正义与否。

恻隐

沈炼被搅入局中,就因为恻隐二字。

因为初始喜欢北斋的画,他爱屋及乌,不忍她丧生受辱。因为这点恻隐之心,沈炼被逼杀了凌总旗。正因为杀了凌总旗,他就坐实了暗通东林逆党北斋的罪名,辩无可辩。暗通逆党,是死罪,为保性命,他只能被迫入局!

入局之后,沈炼再由不得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被逼放火烧了案牍库,被逼拿着《宝船监造纪要》换取荣华富贵,被逼着去杀他因为恻隐之心而要救的北斋……

同样是因为这点恻隐,沈炼跟陆文昭决裂,质问陆文昭:“口口声声说要处置阉党,但连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你跟阉党是一丘之貉。”

因为这点恻隐之心,沈倾尽所有,在乱世之中,为北斋谋平安,为北斋开生路,为北斋践诺言,为北斋与朱由检的重逢,搭上自己的全部希望。

他站在朱由检面前,为深爱朱由检的北斋,争取一线生机。朱由检问:“你喜欢她?”沈炼答:“她喜欢你。”此刻,恻隐升华为爱,战胜了他对皇室的忠诚。毋庸置疑,沈炼之所以刚开始猜不出幕后是信王朱由检,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国亲王、皇帝嫡亲弟弟,竟然阴谋谋害自己的亲哥哥!甚至,朱由检又要为了大局,要杀口口声声心爱的北斋了。而且,要逼着沈炼去杀!

这样的天家,还值得他拿绣春刀效忠吗?

正因为这样,忠诚爱国的沈炼迷惘了。恻隐和爱成了沈炼唯一活着的目标,他呐喊着:“如果活着只为了活着,这样的活法,我绝不能忍受。”向着千军万马反冲锋,只为那个弱女子活。

在沈炼心中,任何人的大局都抵不过心中的恻隐: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为了所谓的信仰,而杀一个无辜的弱女子。

(白方方,国际关系专业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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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幂 关键词: 《绣春刀》 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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