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埃尔多安,想起了我的土耳其女同学

朱东法   2017-03-17 07:02  

这两天土耳其和荷兰因为境外政治宣传的事儿进行的口水战成为媒体热点,埃尔多安的司马昭之心,欧洲土耳其移民的人口比例及影响力等等都被提及和解读,但是众多角度之外我们还可以看到一个更有意思的角度,这就是媒体的倾向问题。

可以看出,几乎大多数媒体(尤其是自媒体)在报道和评论之中都或多或少或隐或现地一边倒地站在荷兰一边,而对土耳其,则多持戏谑之态度。比如,针对这次土荷口水战,国内社交软件上又大量流传起了这个段子:

“土耳其人抗议荷兰禁止土外长为公投演讲,驱逐入境代替演讲的家庭部长。怒怼法西斯荷兰,土人屠杀橙子,因为荷兰王室叫Orange,橙色也是荷兰颜色。这次没把荷兰国旗当作俄国旗,烧了法国国旗(笑cry)。又发推怼法国总统Hollande,因他名字和荷兰差一字母,被当作荷兰总统(笑cry)。颜即正义,支持荷兰妹纸。”

我们转转脑筋回顾一下便有这么个印象,有关土耳其的新闻一出来,大家总是以一副看热闹的心态炒来炒去,似乎土耳其这个国家属于猴子派来的逗比这种专门给大家提供笑料的类型。从大家因其国名的英文而惯常用之的“土鸡”或是“火鸡国”这个谑称便可窥得对土耳其的不严肃态度。

就当下来说,无疑,土耳其问题的焦点在其领导人埃尔多安的身上,关于埃尔多安,其所受评价呈现出两极分化的状态。

笔者曾听一位在德国留学的朋友说,他同学中的土耳其人大多是狂热的埃尔多安粉儿,但笔者的经历却与这位朋友截然相反。我在喀山大学读书的时候,班里有一位来自伊斯坦布尔的女同学,当时我的功课比较吃力,她就经常邀请我去其宿舍一起做作业。她住的是那种一分为二两个单间的宿舍。隔壁单间住着一位埃及女生。有一天晚上,土耳其同学告诉我说,隔壁的女生是个虔诚的穆斯林,像咱俩这种男女同处一室的行为一定会被她诅咒下地狱的。然后她就聊到了埃尔多安的话题。当时正是土耳其击落俄罗斯战机那会儿,因为这事儿她的俄罗斯签证差点出问题。她讲述埃尔多安的时候,满脸都是一种厌恶的表情,并用“stupid”一词来评价土耳其击落俄罗斯战机的行为——我想,让她评价当下土荷之间的口水战,她也一定不会用第二个词儿吧。谈到埃尔多安在土耳其推行伊斯兰化,她说她很忧虑,这是一种倒退。然后她突然恶狠狠地(我不是写剧本,她当时的情绪就是这样的)指了指隔壁,说她痛恨穆斯林,讨厌伊斯兰,反感阿拉伯语,(用手指了指天)hate安拉——我听到这里真的是懵了,竟然从一个土耳其人口中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伊斯坦布尔这座城市比较欧化,我的这位同学从小在那儿长大,而且她母亲是希腊人,故其思想比较西化,我只能这样来解释她对穆斯林和埃尔多安的仇视态度了。

(在很多欧洲国家领导人眼里,埃尔多安似乎只是一个令人恶心的志大才疏的独裁者。说实话,埃尔多安在这次与荷兰的外交冲突中发表的一些言论的确暴露了其玻璃心,一些话语也是酸酸的比较小题大做小家子气。比如把荷兰称为法西斯,并且把当年波黑战争中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归咎于荷兰维和部队的不作为。)

我的那这土耳其同学长得非常漂亮,平时的表现也比较女神范儿,但她当着我的面吐露对穆斯林问题的真实情感时的却非常反常,没有了平日的优雅,表现出来的只有愤怒和鄙视。同样,欧洲人对穆斯林问题所持的态度,有时亦是充满着微妙与矛盾。具体到土耳其问题上,欧盟至今对土耳其紧闭大门,捅破了说,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土耳其是个穆斯林国家。某些欧洲人对土耳其表现出的天然的拒斥态度,似乎让人觉得奥斯曼帝国昨天又围困了维也纳一样。

因为土耳其,荷兰这块低调冷僻之地一时间也获得了关注,其国内大选一下子成了媒体热点。同样,因为土耳其与荷兰的互怼,国内的土鸡关注者又借各种新素材欢乐了一把。在这个娱乐当道的年代,我们也不应该执拗地穷究些什么,但在土耳其问题上存在的搞笑现象背后亦必然有其深层次原因。作为一个读书不多的闲野之人,我无法给出多么深刻的解读。这篇零零落落语无伦次的文章就当是我对曾经帮助过我的那位热情美丽的土耳其同学的一次怀念吧。

 

(本文作者朱东法系留俄国际关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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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马新斋 关键词: 土耳其 荷兰 埃尔多安 伊斯兰 穆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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