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来客:从列宁和小李子谈起

经略网刊   朱东法   2016-12-12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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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的母校喀山大学(现为俄罗斯喀山联邦大学)近期在其Facebook上传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一张是青年列宁雕像。喀山大学解释说:我们不是开玩笑,主楼前的塑像不是青年列宁,实际上是青年莱昂纳多。可以说,这样一种调侃,与这段时间来有关国外明星加入俄罗斯国籍这一话题不无关系。

(俄罗斯一直都有莱昂纳多长得像青年列宁的梗,而且实际上,莱昂纳多的外婆就是俄罗斯人,他也常声称自己有一半俄罗斯血统)

曾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俄罗斯诗人布罗茨基在回忆苏联岁月时曾感叹美国的影视作品对当时苏联青年的巨大影响,他提到:“单是《人猿泰山》对于去斯大林化的作用,我敢说,就要超过赫鲁晓夫在党的二十大上以及之后的所有讲话。”这位梦想“比美国人自己还要美国人”的天才作家于1972年离开苏联赴美定居。

冷战期间,在外宣领域,苏联的确受到了来自西方的巨大压力,其最终败阵,亦与文艺和意识形态宣传阵线的被动挨打局面关系甚大。在此期间,不断出现蜚声国际的苏联明星叛国事件,如芭蕾舞巨星纽瑞耶夫在巴黎机场叛逃、巴瑞辛尼科夫叛逃加拿大、影视明星马卡洛娃叛逃英国、著名作家利莫诺夫和谢尔盖∙道夫拉托夫相继移民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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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对应的是,1984年,一部由美国著名喜剧演员罗宾·威廉斯主演的喜剧电影《Moscow on the Hudson》(《哈得逊河丘上的莫斯科》)在美国上映后引起广泛讨论。该片讲述的内容是,一名莫斯科的著名艺术家在纽约巡演期间叛变了苏联祖国,他梦想在美国开启自己理想中的自由新生活,可现实跟他开了巨大的玩笑。身在美国的他为了生存割舍了自己热爱的艺术,开始做起了洗碗工、司机、推销员。为稻梁谋的酸苦和最终的失恋加惨遭抢劫让他的美国梦彻底破灭,他开始狂热地怀念苏联的幸福生活,并强烈地呼喊“我是俄罗斯人”!

有意思的是,上个月末,利用各种场合狂热表达自己对俄罗斯的热爱并很早就提出入籍申请的美国好莱坞动作巨星史蒂文·西格尔正式成为俄罗斯公民,由此引发的对外国明星加入俄国国籍一事的讨论,也再次撩拨起大家关于俄罗斯与西方软实力之争的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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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已有多位在国际上具有声誉的各界明星加入了俄罗斯国籍,除了目前风头最盛的好莱坞老牌硬汉史蒂文·西格尔,此前还有法国国宝级演员“大鼻子情圣”德帕迪约,美国著名拳击手、曾斩获七条金腰带的小罗伊·琼斯以及美国武术表演艺术家杰夫·蒙松。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明星表现出加入俄国国籍的倾向,如意大利著名女星奥尔内拉·穆蒂,好莱坞著名影星米基·鲁尔克和美国歌星弗莱德·杜尔斯特,其中穆蒂已经正式提交了入籍申请。

对于外国明星入籍俄罗斯这件事,急于在软实力上寻求突破的俄罗斯自然不会放弃这一外宣之良机。比如这次史蒂文·西格尔入籍俄国,先是一国总统普京亲自宣布接受史蒂文的入籍申请,然后在半个多月后由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亲自为其颁发俄罗斯护照,足可窥出俄方对此之重视。

曾经有童鞋在知乎发帖问俄罗斯除了黄金时代文学等老底儿之外,当下的软实力输出为何毫无存在感,在众多回答中有一条特别亮:答主反问道,难道有一个上天入地的普京还不够吗?的确,普京作为当今政坛少有的魅力型领袖,在世界范围内拥有众多粉丝。这无疑也是吸引很多人积极谋求入籍俄国的因素之一。比如史蒂文·西格尔和奥尔内拉·穆蒂就是铁杆普京粉。西格尔喜欢穿印有普京形象的T恤,是以给普京保驾护航而知名的俄罗斯“夜狼”飞车党的成员。穆蒂更是表现出一个钢丝应有的狂热:2010年,为了参加彼得堡慈善晚宴(对,就是普京秀钢琴的那次,该晚宴把穆蒂跟普京安排在一个桌),她伪造病历,取消了原本签约的一场商演,结果她与普京同席的照片出现在媒体上导致事情败露。去年,法院对此毁约欺骗案件进行宣判,判处她8个月监禁,罚款六百欧元,并向原演出主办方赔偿三万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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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像当年为了限制年轻人收听“美国之音”等电台,在苏联政府下令停止生产短波收音机的情况下苏联企业出于商业目的每年依然会生产超过四百万部短波收音机一样,而今很多外国明星入籍俄罗斯也有其商业利益上的考虑。比如德帕迪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法国高征富人税而避税入俄,其在俄罗斯也开有连锁餐饮业和烈酒制造销售业。史蒂文·西格尔在莫斯科开有一家Planet Hollywood(好莱坞星球)连锁店。奥内拉·穆蒂在俄罗斯发展了演艺事业,在莫斯科开有品牌珠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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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普京曾在圣彼得堡接见莱昂纳多

不管这些外国明星入籍俄国背后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我们可以看到的是,正如喀山大学调侃小李子和列宁一样,俄罗斯人对此的反应是淡定幽默中带有一种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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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这儿成了外国离退休演员收容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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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交代···是出啥事儿了吗,咋都往我们这儿蹿?是昨天有人告诉他们要缴税了吗?”

在讨论外国明星入俄籍这一话题时,很多人难免会有一种历史的恍惚感,虽然还不至于上纲到东风压倒西风抑或是西风压倒东风,但可以感觉到,在经历了苏联解体后一系列接踵而至的患难,在吃够了亏上够了当交够了学费之后,俄罗斯重新树立起了自己的民族自信,不再在东西方的张力中表现出明显的无所适从。

最后,给大家安利一部俄剧,《切尔诺贝利·禁区》,因为这部打破收视纪录的穿越剧的大结局,暴露了当今一部分俄罗斯年轻人对冷战结局的看法和对世界格局的想象。

一天早上男主角被妈妈喊醒,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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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朱东法系留俄国际关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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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幂 关键词: 小李子 列宁 俄罗斯 软实力 明星入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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