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经济学话语体系的阶级性与欺骗性

当代经济研究   余斌   2015-11-03 10:17  

现代经济学话语体系明显地发展为两大流派:一派是西方经济学,一派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作者认为,后者才是成熟化和现代化的经济科学,而前者丧失了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残余的科学性,纯粹成为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

无论是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其学术话语体系都会随着学术的发展而发展。一些不成熟的学术话语会被舍弃,比如,化学中的燃素说,牛顿力学中的流数说就是这样。不那么确切的学术话语会加以更正,一些旧的学术话语也往往会在内容上得到更新,还有一些新的学术话语会被创造出来。现代经济学自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创建以来,经过了数百年的发展,其话语体系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并明显地发展为两大流派。一派是扬弃了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是成熟化和现代化的经济科学;一派是庸俗化了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的西方经济学,丧失了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残余的科学性,纯粹成为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

(图片来源:网络)

一、西方经济学话语体系的阶级性

作为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西方经济学,其首要任务就是为资本家剥削工人提供辩护,这自然要在其话语体系中体现出来,按生产要素分配、生产函数、企业家才能、劳动力资源、为纳税人服务等话语都是这样的例子。

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提出了劳动价值论,经马克思科学化之后,人们已经认识到价值是劳动创造出来的,资本家只不过剥夺了工人创造出来的剩余价值。对此,西方经济学抛弃了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的科学部分,提出生产要素共同创造价值的说法,伪造生产函数,把固定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和产出之间可以有多种多样的比例关系这样一个事实所表现出的数量关系,用计量经济学伪造成按价值量或价格量计算的资本和劳动直接形成产出的数量关系,进而提出要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

然而,一方面,对于农业生产有着巨大贡献的生产要素——阳光、雨水和空气从来没有参与过农业产品的分配;另一方面,参与生产的资本不能是货币形态的资本,只能是实物形态的资本,如机器、原料等,其在生产中的存在也是根本不能按价值量或价格量来计算的。更重要的是,即便我们“认可”资本和土地对于财富创造有所贡献,这个贡献也与资本家和地主无关,因为他们本身并没有参与生产过程。如果真的是按生产要素贡献分配,分配物也应当直接归实物形态的资本和土地所得,比如把钱财直接埋进地里或贴在机器身上,而不能被资本家和地主拿走。如果因为资本家和地主是资本和土地的所有者就可以拿走这些分配物,那么,这实际上是按生产要素的所有权进行分配,仍然是资本家按照其对生产资料的垄断性占有权不劳而获,只不过他的剥削对象是纸币或机器。但是,机器是不能创造价值的。否则,今天复制出一百年前的机器来使用就也能像一百年前那样创造出同样的价值,获得同样的收益,但这是不可能的。相反地,人则不会这样,即便是像一百年前那样的劳动者,在今天仍然有用武之地,而且并不需要多长时间的培训,他们也能运用新的生产方式进行劳动。虽然机器等生产手段在生产中起了很大作用,但是创造价值的只是人的劳动,尽管先进的机器能够在全社会的价值分配上帮助企业主瓜分出一些额外的利益。

西方经济学还用企业家才能为资产阶级辩护。企业家才能成为资产阶级的一个本质属性,工人们因为没有经营才能而“理所应当”地要接受资本家的剥削。但是,“资本家所以是资本家,并不是因为他是工业的管理者,相反,他所以成为工业的司令官,因为他是资本家。工业上的最高权力成了资本的属性,正像在封建时代,战争中和法庭裁判中的最高权力是地产的属性一样。”这也就是说,资本家之所以成为“企业家”,与其自身的经营能力并没有什么关系。“对科学或物质财富的‘资本主义的’占有和‘个人的’占有,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尤尔博士本人曾哀叹他的亲爱的、使用机器的工厂主们对力学一窍不通。李比希也曾述说英国的化学工厂主们对化学惊人地无知。”同样地,对经营知识的“资本主义的”占有和“个人的”占有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具有企业家才能的人能够指挥企业获得利润,不具有企业家才能的人也能够指挥企业获得一定的利润,这是因为企业的利润来自工人的剩余劳动,而所谓的资本家的经营才能,无外乎是能够更多地榨取本企业工人的剩余劳动,或者能够用欺诈等手段将其它企业的工人的剩余劳动从他们的资本家手中瓜分过来而已。事实上,现代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的重点不是把学生培养起来去做企业家,而是招收企业家来做学生,也间接地说明了这一点。

与企业家相对立的是劳动力。劳动力成为资源,实际上就是马克思早就指出过的劳动力成为商品。把劳动力视为资源,也就是不把劳动者当人看,自然就会站在企业主的角度即表面上的经济数据的角度来对待劳动者,而不顾劳动者的死活。这也是中国的西方经济学家和饱受西方经济学教育的政府官员站在中外资本家一边,以敌视工人阶级的态度来反对严格落实《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原因之一。

毛泽东同志曾经指出,“我们共产党人区别于其他任何政党的又一个显著的标志,就是和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取得最密切的联系。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刻也不脱离群众;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而不是从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出发;向人民负责和向党的领导机关负责的一致性;这些就是我们的出发点。”但是,西方经济学话语体系则不提为人民服务,甚至也不提为生产要素的贡献者服务,而是强调为纳税人服务。虽然每个人在购买商品的时候,都会附带承受税款,但资本家纳的税无疑要比工人的多。更重要的是,虽然资本家缴纳的税收来源于工人所创造的剩余价值,也就是说,“资本家阶级负担的国家的和地方的各种税收,土地所有者的地租等等,都是由无酬劳动支付的。”但在形式上,纳税人还是资本家,即便工人也支付了税收。这是因为,“工人应交付的税金始终不断地包括进劳动力生产费用之中,因而要由资本家一并偿付。”也就是说,在资本家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中,包含了工人要缴纳的税款。因此,西方经济学的所谓为纳税人服务,摆明了就是要为中外资本家服务,而不是平等为人民群众服务。同时,这种适合资本主义私有制的说法,也完全忽略了国有企业这样的公共经济部门也是纳税大户,抹杀了国有企业及其职工对税收的贡献,并有把它们排除在服务对象之外的嫌疑。

在谈到民主派代表人物按照他们所受的教育和个人的地位来说,可能和小店主相隔天壤但却成为小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时,马克思指出,“他们的思想不能越出小资产者的生活所越不出的界限,因此他们在理论上得出的任务和解决办法,也就是小资产者的物质利益和社会地位在实际生活上引导他们得出的任务和解决办法。一般说来,一个阶级的政治代表和著作界代表同他们所代表的阶级之间的关系,都是这样。”同样地,由于西方经济学的话语体系完全局限于资产者的生活所越不出的界限,其学术观点和政策意见完全是按照资产阶级的物质利益和社会地位在实际生活上的引导提出的,因此,西方经济学的话语体系只不过是具有强烈资产阶级属性的意识形态。

二、西方经济学话语体系的欺骗性

西方经济学话语体系为极少数资产阶级服务的阶级性必然意味着它的欺骗性,意味着“资产者的假仁假义的虚伪的意识形态用歪曲的形式把自己的特殊利益冒充为普遍的利益”。明明是“替资产阶级说话,为资产阶级办事”的主张,如鼓吹剥削穷人的高利贷,却要打着“替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的旗号。盗用全体民众的名义,把资本家的私有企业称为“民营企业”;少数资本家的剥削红利冒充为广大居民的财产性收入。西方经济学还提出什么涓滴效应或滴漏效应,把财富向富人集中,然后通过富人的投资和消费,让穷人通过为富人卖命来获得毛毛雨般的收益,也就是富人得一大桶水,而穷人只是通过大桶的缝隙得到漏出来的几滴水。因此,他们漠视贫富差距日益扩大,维稳负担日趋沉重的现状,并不赞成我党提出的,“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兼顾效率和公平,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的主张,一是反对在分配问题上的政府干预,反对落实相关劳动法规的依法治国;二是转移视线,青睐依赖于富人“自觉”进行社会慈善的第三次分配。其实,恩格斯早就指出,“千万不要以为‘有教养的’英国人会公开承认这种自私自利。相反,他们用最卑鄙的伪善把它遮盖起来。怎么,难道英国的富人不关心穷人?他们不是已经创办了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的慈善机关吗?是的,慈善机关!你们吸干了无产者最后一滴血,然后再对他们虚伪地施以小恩小惠,以使自己感到满足,并在世人面前摆出一副人类大慈善家的姿态,而你们归还给被剥削者的只是他们应得的百分之一,似乎这样做就是造福于无产者!”

西方经济学还标谤追求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但是,西方经济学中的所谓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是最大多数人在现有处境下凭借各自所拥有的财富所能达到的最大幸福,实际上是局限条件下的所谓最大幸福,从而乞丐和亿万富翁都能达到自己的最大幸福,尽管前者最大幸福状态下的生活水平还远远达不到后者宠物狗的生活水平。西方经济学不仅回避了共同富裕的问题,更是完全漠视了资产阶级把自己的幸福建立无产阶级的不幸之上的事实。“追求幸福的欲望只有极微小的一部分可以靠观念上的权利来满足,绝大部分却要靠物质的手段来实现,而由于资本主义生产所关心的,是使绝大多数权利平等的人仅有最必需的东西来勉强维持生活,所以资本主义对多数人追求幸福的平等权利所给予的尊重,即使有,也未必比奴隶制或农奴制所给予的多一些。”

西方经济学还鼓吹让市场自由发挥作用,但是,市场本身只是一个客体,只能被动地被起作用,或者是作为主客体相互作用的背景或环境,而不能像主体如政府那样主动地起作用。所谓市场自由发挥作用,其实只是让市场中的一大主体,资本家自由发挥其主体作用,是资本(家)起作用,而这种自由只不过是“资本所享有的压榨工人的自由。”

文章来源于网络,仅代表作者观点。欢迎关注独家网(www.dooo.cc)
上一页 1 2下一页
责任编辑:倍倍 关键词: 西方 经济学 阶级性


发表评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