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主义和“自由民主”哪个距离我们更远

尹国明   2015-10-02 10:33  

一如潘任美事件中的表现,任志强在这场关于共产主义的论战中,又划出了一道同样的轨迹:一开始气势汹汹,信心满满,等到网友反击的浪潮袭来,又赶紧偃旗息鼓。区别只在于撤退的借口不同,这次的借口是领导来电。但事情并不会按照任志强的愿望发展,即便他背后有强大的资本力量,并有强大的话语权在手,但网友“立场坚定逗志强”的热情并没有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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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任志强也不会就此真的消停,退出共产主义论战,他还会在其他话题上显示存在。果然,就在广西柳城县发生连环爆炸案之后,任志强一句“爆动了?”的转评,又引起网友的关注和批评。这句转评暴露了任志强的“暴动”潜意识,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与他对共产主义的敌视态度,恰恰是任志强们价值观的一体两面。道理很简单:中国不乱,任志强们怎么能全面夺权?只因他们有推墙的心,却无揭竿的胆,所以一直想煽动炮灰去干这种冒险的活,听到有暴力事件就兴奋,一兴奋就爱联想,一联想就想到了“爆动”。

这种兴奋和联想恐不只属于任志强一个人,几乎整个某些人群都是这种心态,从昆明暴恐到柳城爆炸,每次听到中国出现灾难事件,他们就有消费的冲动和更多的联想与期待。另一方面,他们恨航母下水卫星上天,每当中国有了进步和成就,就心中泛起了酸,嘟囔着西部人民还在吃草。出现这种心态是因为,这些人所代表的不是一般的资本利益,而是买办资本的利益。何为买办?百度百科是这么说的:“买办阶层同外商利益上的共同点使其成为中国历史上一个极具独特色彩的集团,他们成了西方国家在政治上和经济上侵略和控制中国的工具”。所以某些热喜欢为西方列强侵略中国辩护,如贺卫方的高论“西方对中国近代以来的欺凌,是中国欺负西方人的结果。中国在近代和西方人交往过程中,从来没有平等地对待西方”。

在这场共产主义论战中,有一种声音把任志强拔高为单枪匹马挑战共青团组织的英雄,认为他是敢于挑战权力的斗士。实际,任志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代表他那个集团在战斗,他背后是强大的权力和强大的资本,这才是任志强敢于挑战共产党底线的底气所在。这种力量之大,又岂是一个共青团可比。

本来,这场争论不应该发生在共产党员与共青团员之间。对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来说,共产主义信仰不是一个可以争论的话题。普通群众享有信仰和不信仰共产主义的自由,但这种信仰自由却不应该属于党员与团员。选择加入共产党或共青团,等于对信仰做出了选择。履行完入党或入团程序之后,信仰共产主义就是党员和团员应有的义务,这些在共产党和共青团的章程中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当然,入党或入团之后又不认同共产主义的,可以退党或退团,然后又可以享有不信仰共产主义的自由。如果具有共产党员的身份却心里又抵触共产主义向往资本主义,享受着党员的权利干着砸锅的勾当,这种人,不用说党性,即便是在人品上,也是应该质疑的。这种人,过去叫叛徒,现在叫“李涯”。

无论是美国的共和党还是民主党,党员也必须遵守党的章程,与党的价值观保持一致,见过公开宣布信仰共产主义的共和党员或民主党员吗?不仅是美国的主要党派,就美国的整个权力机构而言,又何尝容忍共产主义者?现在一些人老是谴责中国当年反右,却不知道或者装不知道,美国当年的反左有多残酷。在美国的忠诚调查行动中,联邦调查局和文官委员会对所有的250万机关职员、学校教员和研究人员等进行“忠诚调查”,凡不忠诚,立即强迫辞职,所有雇员必须宣誓“效忠政府”。这种政治审查后来扩展到军队,社会各界以及私人企业,政治恐怖弥漫全国。美国后来的麦卡锡运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麦卡锡运动中,卓别林被视为“共产党友人”遭到迫害而不得不移居瑞士。爱因斯坦因为批判资本主义,在世时被列为“头号危险分子”受到监控。海明威被长期监控,原因是怀疑他同情古巴的共产党政府,他生命中最后14年的密友和合作者霍奇纳指出,联邦调查局的严密监视或将作家逼上了自杀的绝路。时至今日,美国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了吗?没有。2013年3月22日,美国教育部下属机构国家教育统计中心22日在其网站的儿童专区“每日语录”一栏中以英文引用了毛泽东的名言“对自己,‘学而不厌’,对人家,‘诲人不倦’”,就在美国引起轩然大波,网站事后删除了有关内容,先是改成“今日无警句”,后又换成了林肯的名言。就这样,还有美国参议员声称,教育部必须解释为何引用“共产主义者”的话。什么是资本的自由?这就是资本的自由。

不管哪一个党派,都不允许自己的党员反对自己,这才是普世做法。任志强们不是最喜欢高谈阔论契约精神吗?攻击中国是“专制加垄断”,污蔑当今体制是“垄断的皇权”,公开声称“我们的责任就是推墙”的任志强作为一个党员,他的所作所为,对他所加入的这个党的契约精神在哪呢?

看到这里,任志强们的粉丝又会鼓噪,说我们支持独裁。在他们那种永远只停留于表层联系的的二元对立思维中,一党制就等于独裁,多党制就等于民主。鸡汤粉喝多了,确实只会浅思考。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并没有真正的多党制。首先,现在的西方主要国家,基本都是“两党”竞争奠定“多党”政治的主要格局。杜鲁门说,美国的两党制就是两党合作制。这实在是一句大实话。美国两党的纲领主张和施政方针,区别大吗?美国的两党,哪一个反对过资本主义私有制,哪一个质疑过美国的基本政治制度?又有哪一个敢挑战华尔街的利益?美国的民主党党员和共和党党员的观点差别,远小于同为中共党员的林治波和任志强。资产阶级的多党制实质是资产阶级一党中的多派。用一党制和多党制来作为区别独裁和民主的标志,是脑子秀逗了。

民主与专制更根本的区别应该在于经济层面,政治玩的花样再多,最终还是为了分配经济资源。对经济资源的分配是否能够把大多数人的利益放在优先地位,是检验与民主之间的距离的一个更为有效的标尺。民主需要政治民主,但更离不开经济民主。经济民主的程度,比政治民主的程度,更能说明民主的成色。给你一张选票,剥夺你的诸多经济权利,这是任志强们想实现的“民主”。

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完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公有制是民主的充分条件,虽然有了公有制未必就有了民主,但没有公有制一定没有真正的民主。在资本主义私有制基础上谈民主是可笑的事情,爱因斯坦半个多世纪之前就告诫世人:“私人资本支配下的民主有名无实”。

当然,有人会举北欧的例子作为反证。北欧的国有经济比重比较高,比较多的压制了私人资本的利益,才成就了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国家。而且,北欧的那种模式要兼顾资本的利润和公众的福利,在资本势力强大或者人口太别多的国家,这种模式均无法实现,因为前者要优先照顾资本的利益,美国就是这样。后者因为人口太多资源较少而又处于全球产业链低端,更难兼顾私人资本的红利和众多人口的福利,要在贫富悬殊的情况下维持一个全民福利体系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北欧只是资本主义的一个特例,特例是不具有普适性的。

贫富悬殊带不来民主,只有共同富裕才可能带来民主。解决贫富悬殊的问题,单纯在分配层面很难实现,只有在所有制的层面,坚持公有制的主体地位,才能提供解决贫富悬殊问题的经济前提条件。说到这里,又会有人拿中国现实举例。中国现在的贫富悬殊也很严重,原因恰恰是中国没有跟新自由主义的经济政策严格划清界限,贫富悬殊是与公有制经济的比重下降,非公有制经济的比重上升同步加重的,而不是因为社会主义的因素。所以,我们为什么说,任志强说私有产权市场经济是解决贫富悬殊问题的选项,纯属忽悠。那些认为任志强的主张就能解决贫富悬殊的人,或许忘了任志强曾经的雷人语录:穷人不该买房子,穷人买不起房回农村,这才是任志强们为穷人设计的出路。任志强们解决问题的方案是穷人只能降低自己生活的标准,而不是如何在财富的分配之间进行调整,让经济的分配体现公平。

公平恰恰是自由主义学说最大的欠缺。自由派,无论是他是左翼自由派,还是右翼自由派,都无法解决公平问题。所以他们就把社会公平偷工减料为机会的公平,正如他们把社会平等也缩水为法律的平等一样。他们不会告诉你,在李嘉诚的儿子和工薪阶层的儿子之前,起点的不公平意味着机会的不公平。同样,在富豪和普通人之间,因为财富的距离差距,在法律资源的享有上也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失去了公平,世间也就没了真正的正义。没有公平正义,也就谈不上真正的民主。人类从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在生产力方面是跳跃了一大步,但在公平正义方面只是前进了一小步,与民主的距离也只是缩短了一小步。只是从皇权至上变成了金权至上,从公开的独裁变成隐形的独裁,从世袭家族的幕前统治变成了世袭家族的垂帘听政,从封建独裁变成了资本独裁。

对于这一点,我们不屑于举例印度的、菲律宾的、甚至日本的政治门阀现象,就说一下民主斗士们心中的民主理想国美利坚吧。美国的前总统卡特就认为美国民主已死,美国政治是“是属于少数人的寡头政治”,卡特对美国政治的分析,也可以从美国前国务卿科林·鲍威尔的高级助手劳伦斯·威尔克森的一番话中得到印证,在接受拉脱维亚Baltkom广播电台采访时,威尔克森称,美国的政治由近400人决定,这些人的资产超过数万亿美元,“正是由寡头在幕后操纵所有过程”。

民主是人类的普世期待,自由是人类的共同向往。人类走向自由民主的道路是走的如此艰辛。人类追求自由民主的脚步走到今天,在世界范围内,自由民主的最大敌人已经不是政治权力,而是资本权力;已经不是封建世袭,而是资本世袭。对自由民主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其他,而是来自资本权力。尤其是在资本独裁的国家,资本不但控制着政治权力的分配,更直接决定着经济财富的分配;同时,资本还控制着话语权的分配。美国的孩子以为中国今天还有皇帝,台湾的美食教授以为中国大陆的老百姓吃不起茶叶蛋。在这些自称言论自由的地方,信息的封锁反而更为严重,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在起作用,很多不利于资本的信息都被资本控制的媒体过滤掉了。在今天的中国,虽然金权至上还没有成为现实,但资本对言论自由的封杀和压制,经常上网的人都能体会到。就在这场共产主义的论战中,有多少质疑任志强的微博遭到无理由的封杀?

自由之于任志强们,从来都只是资本的自由。民主之于任志强,从来都是指资本为民做主。所以,任志强们的自由与民主之路,对大部分民众来说,是通向资本奴役之路,是通向资本独裁之路。

这场关于共产主义论战的意义重大。共产主义论战关系到我们的终极目标。知道我们未来最终要去向哪里,才会清楚我们现在的道路该怎么走。同时,这个话题一旦展开,就不得不讨论到中国的现实道路选择。任志强们对共青团员信仰共产主义说三道四,是因为他们担心中国的现实道路选择不能到达资本的理想彼岸。

摆在中国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通向共产主义,一条通向资本主义。虽然任志强们喜欢和习惯把资本主义说成是民主体制,但乌鸦不会因为涂满了白粉,就能变成天鹅。虽然任志强忽悠我们说,他们的私有产权市场经济加民主法治可以通向共产主义,但事实告诉我们,二者之间完全是背向而行。共产主义向左,资本主义向右。通向共产主义的道路只能是社会主义,而不是任志强们无限向往的资本主义。

正如资本主义代替封建社会,经历了百年反复和曲折,方得以确立和巩固。社会主义社会出现七十年后,首先在苏联和东欧遭遇重大挫折,资本主义在世界范围内重新占据全面的优势,这种优势尤体现在话语权方面。以资本和媒体为强大动力,自由民主成为全世界的强势话语,自由与专制、民主与独裁的二元结构成为主流的分析范式。资本主义把自己标榜为自由民主体制的同时,也把社会主义打上独裁极权的标签。历史与现实从此开始颠倒,这种颠倒又被资本之力通过媒体、教育和学术系统灌输到人们的头脑中,固化在人们的心里,形成一整套颠倒的叙事结构。

在这套叙事结构中,红色革命被说成是野蛮的,颜色革命被说成是进步的。公有制被视为落后,私有制被视为文明。无私受到质疑和嘲笑,自私洒上理性的光辉。让中国真正自立自强的毛泽东成为恶人,让中国受尽屈辱的蒋介石成为伟人。谣言变得比真相还真,辟谣则成为国家公敌。在这种话语体系中,是与非、真与伪、善与恶,从模糊到解构再到颠覆。这套话语体系引导我们告别革命,告别崇高,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老人倒了要考虑扶不扶,家里没有防盗窗就不能放心的睡觉。

也正是在这种颠倒的叙事结构中,代表资本利益的潘任美们仿佛幻化成了道德的化身,成为民众的意见领袖。结果就出现这样的场景:他们暗中和权力勾结成利益共同体,却又公开的表现出和权力势不两立的样子。他们是这个时代的既得利益者,控诉既得利益集团的调门却比谁都高。他们越拥有财富就越渴望权力,财富越多就对这个社会越多不满。他们把一切问题对归责于社会主义体制,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赋予他们所向往的资本主义体制。

社会主义的挫折,让很多曾经的共产主义信仰者动摇,其中一些投机分子,更是公开了自己本来的立场,加入反共阵营,变成最凶猛的反共人士。共产主义这个词汇,慢慢的淡出主流媒体,变成了很多人尘封的记忆。一些人认为共产主义已经死亡,如福山那样,认为资本主义就是历史的终结。然而,人类社会并不因为一时的挫折就改变它的最终走向,资本主义也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得意就告别内在矛盾的困扰,08年的金融危机,击碎了很多人对资本主义的信心,认为民主终结了历史的福山也开始修正自己的观点,认为强政府而非民主才是一个社会保持良好秩序的首要基石,而曾经被认为典范的美国民主在福山眼里也变成了坏的“否决政治”。与此相反,马克思的著作重新受到重视,很多人又去马克思那里寻找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原因和人类的出路,左翼运动在世界范围内又开始活跃。“占领华尔街”运动是西方国家新一轮左翼运动觉醒的开始。

连罗马教皇方济各都成为一个左翼,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更是让美国的主流媒体失去辩护的能力。他称现代资本主义是“一个新的专制”,市场经济“这种具备排斥性和不平等性的经济体制就是在杀人”,“一旦资本成为偶像并主导人们的选择,一旦对金钱的贪婪主宰整个社会经济体系,它将败坏这个社会,谴责并奴役所有男人女人,摧毁人类的博爱精神,让人彼此对抗彼此。我们能清楚看到,它威胁者我们共同的家园”。这些话,说的多么透彻

西方有识之士对西方资本主义体制的批判,我们从任志强这里是看不到的。他们只能从他们这里看到他们对美国的崇拜和顺从,他们对他们向往的体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和批判的精神,只因这套体制最有利于作为人口1%的资本寡头的有效政治。实行这种体制,可以让垄断资本家族的权力世袭隐蔽于选举政治背后,世袭罔替。

某些人们嘲笑共产主义太过遥远,是虚无缥缈的乌托邦,他们宁愿信仰上帝和天国。社会主义距离我们再远,也远不过他们的天国。共产主义实现的难度再大,只要我们不被任志强们误导犯方向性的错误,会不断接近。而按照某些热告诉我们的道路,会距离资本独裁越来越近,距离真正的民主与自由会越来越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某些热嘴里的“民主”与“自由”才是真正的乌托邦,人类距离共产主义的距离比某些热给我们描绘的“自由”和“民主”更近,因为按照后者告诉我们的途径与真正的民主和自由是背道而驰。

共产主义作为一个理想社会,本质就是自由人的联合体。在共产主义社会中,人类才能摆脱政治权力的羁绊和资本权力的束缚,实现人的全面自由。人的真正自由只有在无阶级的共产主义的社会中才能实现。从这个意义上说,共产主义者才是真正的自由主义者,反对共产主义就是反对自由,而打着自由旗号为资本独裁进行辩护的,不过是伪自由主义者。

作为理想社会的共产主义距离我们可能还有很远的距离,但作为运动的共产主义,却就在我们的现实中。正如马克思所说的,“我们所成为共产主义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在马克思的时代,他要消灭的现实状况就是资本私有制带来的社会不平等。资本私有制发展到今天,并没有给人类带来真正的自由,反而私人资本成为个人自由的最大束缚。从这个角度说,人类实现自由的过程,跟共产主义运动的过程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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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倍倍 关键词: 共产主义 任志强 自由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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