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长剑——官媒首次揭秘第二炮兵洲际战略导弹旅

新华网   2015-07-27 10:49  

“5、4、3、2、1,点火!”38岁的康平再次按下熟悉的红色按钮。尽管这只是一次日常模拟训练,在那片连绵洞穴中,武器出鞘前的一切与战时并无不同。

康平和同伴们所持的是一种特殊武器——洲际战略导弹。这些军人和导弹共同组成的第二炮兵某洲际战略导弹旅,为有“东风第一枝”美誉的中国第一支战略导弹部队。

56年历史中,这个王牌旅先后发射数十枚多型战略导弹。作为中国军队最为神秘的一部分,他们手握国家安全与世界和平的砝码,惊天动地而又沉寂于深山密林。

国有重器

二战末期,德国人发明的V-2导弹在酒精和液氧的推进下飞向英伦半岛,发起了以武器自主导航、自动寻的为特征的精确打击。

人类历史上第一种“聪明”武器用于实战的15年后,中国有了自己的战略导弹部队。

2014年夏天,西北大学毕业生张逸群成为这支部队最新的兵。

“我能摸摸吗?”第一次见到那枚通体喷涂绿漆、竖立待发的庞然大物,他怯生生地问。

“它就是你的武器,这里就是你的战位。”班长说。

指尖触碰弹体那一刻,张逸群原本因为没能加入陆军特种兵而遗憾的内心,被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撼填满:“就是它在静静地守护和平啊!”

第二炮兵某洲际战略导弹旅官兵进行弹体吊装转运训练(2009年11月13日摄)。 新华社发(宋新宁 摄)

新兵下连,首先向导弹报到;老兵退伍,最后向导弹告别。在这个导弹旅,一代代军人的军旅生涯,就是与被誉为“大国长剑”的洲际战略导弹一起,等待出鞘。

1984年国庆阅兵,导弹旅亮相天安门。外媒评论说:“中国今天第一次将她的导弹家族展现在世界面前,足以证明她有能力覆盖地球每一个角落的能力和自信。”

国际形势复杂的年代,这个导弹旅在第二炮兵大规模战役演习中出色实施反击作战演练,彰显了我保卫国家领土完整的坚定决心。

新世纪以来,导弹旅换型升级某型战略导弹,战略威慑和实战能力不断攀升。

从“打得响”到“打得远”“打得准”,从机械化到信息化主导,“东风第一枝”的历史跨越浓缩了第二炮兵的发展历程。《2008年中国的国防》白皮书指出,第二炮兵已建设成为一支精干有效、核常兼备的战略力量,具备陆基战略核反击能力和常规导弹精确打击能力。

在弦上

6连指导员张良彬的恋爱眼看快“黄”了,邀请千里之外的女友来驻地相会。

女友到达的第二天早上,部队紧急集合。他来不及赶往家属区道个别,便投入了一连十几天的“隐身”式演练。

随时待战、随机拉动的全要素、全流程、全员额战备演练,是这支部队的常态。2015年5月发布的《中国的军事战略》白皮书这样阐述这种状态:“第二炮兵平时保持适度戒备状态,按照平战结合、常备不懈、随时能战的原则,构建要素集成、功能完备、灵敏高效的作战值班体系。”

第二炮兵某洲际战略导弹旅进行夜间紧急拉动演练(2015年5月21日摄)。 新华社发(宋波 摄)

备战方能止战。洲际战略导弹微妙地维系着战争与和平之间的平衡,也决定了“箭在弦上”为和平时期唯一选择。

战争是时间的竞赛。近年来,“东风第一枝”官兵将测试发射时间缩短到原来的五分之一,全部火力单元具备独立测试发射能力,大大提高了部队的快速作战能力。

战争也是意志的较量。基于现代战争的高强度、残酷性,导弹旅不定期组织密闭生存训练,用给养标准减半、氧气含量降低、时间日夜颠倒等方法创造出更为恶劣的战场环境;官兵们不分昼夜测试操作、战备演练,在生理心理接近极限的状态下练指挥、练技术、练协同。

烦躁、抑郁,最后慢慢习惯。挺过了这些关,便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火箭兵、忠诚的男子汉。

张良彬的爱情有了一个明媚的结局。当他因愧疚提出分手,一直等他归来的女友却说,这些天里看到了火箭兵的担当——“咱们结婚吧!”

执剑人

要是更多姑娘见过火箭兵求战时的样子,也许山沟里的军营就不会留下那么多伤心故事。

那年秋天,发射营首次在实战背景下独立试验发射洲际导弹。长剑仅一枚,进场待发的发射营却有两个。抽签结果一公布,五营一片欢呼,六营一班班长却失声痛哭——年底即将退伍的他,此生再也没有机会亲手将导弹送上天了。当天晚餐,六营无一人走进食堂。

转战南北的悠长岁月里,部队总结出了“活着拼命干、死了也合算、埋在山头上、顶起原子弹、为党为人民、再苦心也甜”的艰苦奋斗精神和“环境越苦越奉献、任务越重越争担、技术越高越精练、对手越强越亮剑、荣誉越多越创先”的“五越精神”等价值表述。

这些表述并不抽象。

第二炮兵某洲际战略导弹旅官兵们在大雨中进行训练(2015年6月16日摄)。 新华社发(何喜庆 摄)

1963年10月,导弹旅第一次试验发射,号手赵仓库晕倒在发射架下——肝癌晚期。解开军衣,他的肚子上竟绑着一块用于止疼的四寸长铁板。

赵仓库的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众多老革命、老将军的名字中,唯有他是普通士兵。

洲际导弹系统极为复杂。记住一张中等难度的图纸,相当于熟记一座省会城市的大街小巷和行车路线。要成为导弹号手,必须默背几十张、甚至上百张图纸,有人做梦也在自己肚皮上画电路图。“当年上学这么用功的话,早就成‘学霸’了!”战士们开玩笑说。

上士文熙俊老茧覆盖的指头无法被指纹系统识别,士官陈俊峰的“耳功”名扬发射场,发射营长周游国的专业知识谁也“考”不倒……这个旅还有着一大批“冯一瞄”“陈万能”“导弹通”。中国军营“大熔炉”以其特有的集体主义,锻造出了无数“打仗能当专家用”的优秀人才。

第二炮兵某洲际战略导弹旅官兵在图书室阅读(2015年5月18日摄)。 新华社发(宋波 摄)

沉默的群山

山越走越高,路越走越窄,人越来越少——2002年夏天,军校毕业的周涛坐着驴车到了“周边山连山、头顶一线天”的连队,心都凉了。

太阳一露面,大家都出门,湿衣服搭在手臂上,或者举着刚洗的鞋子,随光线移动而移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为什么不搬出去?”周涛不解,被指导员白了一眼,“你把导弹竖到公园里去?”

即便是夏季,这里每天也只有两个多小时能见到太阳。中士梁显刚的记录表明,第一缕阳光会照在饭堂墙壁的第9块瓷砖上,最后一缕则从窗户下沿慢慢隐去。

而对于长期在全封闭阵地中守护导弹的官兵来说,像这样“追太阳”也是奢望。他们画了一幅红太阳,每天清晨准时放上工作台,准时向“太阳”打招呼:“新的一天,早安!”

山是阵地的屏障,也是剑的长鞘。

那年夏天,暴雨冲垮了营房,官兵们抢出枪支、文件后,沿着洪水漫过的小路急行军上山保护阵地。排水、堵缺口,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终于解除山洪对导弹的威胁。

从县城赶回的营长,军装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惹得军犬狂吠不止。

“人都在吧?”营长问。战士们回以中国军人那句誓言:“人在,阵地在!”

当兵19年,王瑞杰就哭过那么一回。他说,这些年山里有了暖气、电视机、自来水,很幸福。

第二炮兵某洲际战略导弹旅高级工程师刘连军为发射号手分析技术难题(2015年6月6日摄)。 新华社发(宋波 摄)

生而忧患

70多年前,在导弹首次亮相的二战中,中国以落后的武器装备赢得了一百多年来反对外敌入侵的第一次完全胜利,并从中获得建设强大国防的血火启示。

面对西方国家的“核讹诈”,新中国决定发展导弹、原子弹。1959年7月,洲际战略导弹旅的前身——中国第一个地地导弹营在北京成立,280名老兵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随即奔赴茫茫戈壁。

1963年10月,由作战部队发射的第一枚战略导弹成功升空。时任导弹营参谋的高同声回忆说,发射场上哭声笑声交织。

这枚被称为“争气弹”的“东风一号”打破了外界“中国导弹永远上不了天”的预言,也标志着作为当时最高技术的导弹与作战部队实现结合并形成了战斗力——中国战略导弹化解战争危机、捍卫国家安全和维护世界和平的庄严历史,由此开启。

中国航天和导弹事业的开创者钱学森曾说,手中无剑跟手中有剑而不用,完全不一样。

享受多年和平的后来者已经很难想象,如果当年没有发展“两弹一星”,如果没有组建战略导弹部队,今天的中国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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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幂 关键词: 第二炮兵 洲际导弹 核武器 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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