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周刊的余烬:法西斯幽灵纠缠着欧洲民族主义

经略   2015-02-01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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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十几位世界领袖和大概150万民众于星期天在巴黎聚会,悼念讽刺媒体《查理周刊》被三名法国出生的伊斯兰极端分子杀害的十位编辑和漫画作者和七名其他人的时候,他们想要展示,欧洲会一如既往的拥抱自由和宽容的价值观。

但是人们发现,发生在法国博凯尔(Beaucaire)一个十七世纪市政厅的集会似乎更加有说服力。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是召集人,她是极右翼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的领袖。在博凯尔,勒庞的集会在人群高歌法国国歌并且唱到“这是我们的家”中结束。

勒庞处在泛欧民族主义者再起的前线上,这些人希望从他们家乡驱逐被他们视为穆斯林颠覆份子的人。她和其他的极右翼民族主义者利用对伊斯兰好战主义的合理担忧—作为安保措施,如今1万名士兵部署在法国—来给所有穆斯林带上与传统欧洲文化和宗教价值观为敌的帽子。勒庞她自己把穆斯林的存在与纳粹占领法国相提并论。

勒庞她自己支持一个威权主义的计划,此计划呼吁终止移民,恢复死刑并且在福利受益和就业上“法国人优先”。

在二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法西斯都是一个幽灵,徘徊在欧洲大陆上空。但是勒庞的立场——还有欧洲其他民族主义领袖的立场——是不是法西斯还是个问题。他们宣扬的那种民粹主义同20年代和30年代极右翼法西斯的界限模糊不清,那时候阿道夫·希特勒和本尼托·墨索里尼宣扬种族优越论。学者们甚至还在辩论墨索里尼是不是法西斯—或者只是投机的民族主义者。

当今准威权主义者的真实目标——这是指那些为了铁腕手段而诉诸于公众愿望的政客们——是把自己展现为合法的领导人,口述民众所想说但是害怕说出的话。这些极右翼政客的确越发人气高涨。

他们正在打的牌是展现成受委屈的民族主义的民粹主义。他们把欧洲人描述成贪婪的穆斯林移民的受害者。勒庞,英国的英国独立党(U.K.I.P)的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和其他的右翼领袖想要给人一种理性的可以被社会接受的印象,同时将他们把支持者聚集起来,并对他们宣扬移民都是社会的寄生虫,他们从“真正”的欧洲人那里偷走工作,靠福利过活。

与上个世纪30年代不同,勒庞和他的同袍们并没有唾沫星子横飞地大肆演讲,呼喊要消灭其他民族。勒庞避免如此的蛊惑人心的语句,这是她父亲让·马里·勒庞(Jean-Marie Le Pen)的用语,其是一位法国在阿尔及利亚不光彩战争中的前情报官员,称二战犹太人大屠杀仅仅是“细枝末节”。

的确,勒庞现在在讨好受到恐怖主义惊吓的犹太人。她本质上,穿上威权主义的画皮,给穆斯林移民带上内部敌人的帽子。新的民族主义语调是欧洲的每个国家都必须通过拒绝单一、统一欧洲开放边界的妄想来捍卫他们的传统价值。

勒庞的国民阵线已经靠此攫得好处,在五月在法国的欧盟选举中拔得头筹,在各轮投票中攒得25%的选票。根据预测,这个数据还要上升。

在二战之后,欧洲的民族主义缓和了。直到目前,民族主义政党大体虽还在唧唧歪歪,但是站靠边。他们会得到公众认可——且不说掌权——这一想法比较奇葩。情况不再如此了。

在法国、德国、希腊、瑞典、荷兰和英国,民族主义的领袖们利用法国的悲剧,在辩称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对的。他们说欧盟所支持的开放边界和自由主义宽容,允许恶性伊斯兰圣战病毒感染了他们国家。

在巴黎袭击后一天,勒庞坚称伊斯兰教是一个“可憎的意识形态”。在1月9日同一场演讲中,他说“必须大声清晰地反对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同时呼吁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德朗(Francois Hollande)暂停允许欧洲内部免签证迁移的申根协定。

同时,自由主义政党德国新选项党(Alternative for Germany)的主要领导人,亚历山大·高兰德(Alexander Gauland)坚称:“到现在为止每一个笑过或者嘲讽过人们对正在逼近的伊斯兰威胁的担忧的人,都被这次流血事件打脸了。”

英国独立党的法拉奇,希望脱离欧盟,说圣战份子是法国内部的“第五纵队”,是文化多元主义政策的产物。在五月欧盟选举中,他的党力压保守党和工党,赢得了28%的选票,是自2009年欧盟上次选举时16.5%的重大进步。二十年前,它才有1%的选票。

这类政党充满活力,是主流政治精英失败的直接后果。首要证据是在总理安哥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之下的德国所拥护的自我毁灭性的财政紧缩政策。高涨的通胀毁灭了一战后德国民主的魏玛共和国(Weimar Republic),导致希特勒的崛起,这个记忆一直纠结于怀,柏林想要裁剪预算,反对刺激计划,而这有可能对复苏南欧艰难爬行的经济有所帮助。

这是不对的。紧缩政策让欧元区陷入失业和通货紧缩的泥潭—从而造成了一些情况,让人回想起1930年代,当时的经济危机让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变得极端。

今天,新一代的右翼领导人利用了欧洲的经济低迷,称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伊斯兰移民们,他们从土生土长的欧洲人手里把工作抢走。其言下之意—对外来人口的妖魔化—让人们回忆起帮助推动1930年代法西斯政党胜利的反犹主义浪潮。

现今民族主义政党的信条就是欧洲,这一西方文明的摇篮,被穆斯林新的再现8世纪发生的伊斯兰入侵欧洲的愿望直接威胁。732年,伊斯兰入侵在普瓦解战役(Battle of Poitiers)中被查理·马特(Charles Martel)阻挡。这种说法吸引新的信徒—有些是认为自己被穆斯林威胁的犹太人。

在法国的邻国德国,对欧洲一体化和移民的疑虑也是有力的政治运动。反对欧元的德国新选项党去年已然打入图林根、萨克森尼和勃兰登堡的州议会,党的领导人们同反移民集会大搞串联。

比如,在德累斯顿,“欧洲爱国群众反对西方伊斯兰化”(PEGIDA)的大红字标语下,每周都有反移民集会。去年十月参加集会的只有大概500人。周一的集会来了2万5千人,不管来自主流政客,包括默克尔的批评声音。

在荷兰,民粹领导人吉尔特·怀尔德(Geert Wilder)的自由党领跑投票。在希腊,新纳粹金色黎明党在2012年以“我们可以摆脱肮脏之地”的口号进入议会。在瑞典,反移民的瑞典民主党在2014年的选举中一举夺得13%的选票。

虽然右翼政党有互相扯皮的历史,他们已经开始在欧洲议会中联合起来。如果勒庞赢得2017年的法国总统大选,可能会招致欧盟的终结,或将导致欧洲大陆重新成为纷争的民族国家集合。

德法合作,是从欧盟伊始就是其核心和本质,或将猝然终结。欧盟有提供一条让德国丢掉它侵略成性的民族主义,而这导致了二次世界大战,同时创造一个新的和平的身份,作为民主欧洲的一部分的道路。如果勒庞在2017年的大选中获胜,很多人会视之为对如此愿景的反动。纳粹历史的长长阴影会让任何德国总理与处于欧洲心脏地带的像勒庞这样的威权主义领导人合作变得很困难。

欧洲的民主机制和机构远比1930年代更强,但这不是自满的理由。

苏醒的欧洲领袖,强调移民和经济,是很关键的——不然的话,几十年欧洲一体化的梦想就会灰飞烟灭,被由民族主义领导人所带领的好战的民族国家所取代。比如,默克尔和其他的欧洲领导人,将不得不同意英国不参加欧盟对欧盟范围内自由迁徙的坚持。

英国首相大卫·卡梅伦想要强化他们岛国的边境控制。他想要严格限制欧盟移民的权利,四年内禁止申请英国福利或者公共房屋,并且驱逐那些在六个月内没找到工作的人。否则,他就会被法拉奇的英国独立党包抄右翼,这会带来英国选民同意就退出欧盟进行公投的可能性。

欧洲领导人们在1945年后试图压制的恶魔又回来了。驱逐它可不容易。

(林梓/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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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马新斋 关键词: 查理周刊 法西斯 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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