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西方模式丧失塑造世界力量

参考消息网   印度知名作家潘卡杰·米什拉   2014-10-21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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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卫报》网站近日发表题为《西方模式破碎了》,文章内容如下:

“迄今为止,21世纪对西方模式来说是极为不幸的一个世纪。”这是约翰·米克尔思韦特和阿德里安·伍尔德里奇合著新书《第四次革命》的断言。这句话出自英国《经济学家》周刊的两位主编之口显得非同寻常,因为该刊是英国自由主义的旗手,一贯坚称西方以外国家只有通过西式妙方才能实现繁荣稳定。它几乎掩盖了这样一个事实:如今让西方模式显得行不通并让其狂热拥护者有点迷茫的病状也曾在20世纪肆虐。

那是人类历史上最暴烈的一个世纪,几乎算不上是“西方文明温和的狂热追捧者”的最好广告,美国神学家莱因霍尔德·尼布尔在冷战巅峰时期概述的这类人“把我国文化极为偶然的成就视为人类存在的最终形式和规范”。

“按西方路线发展”过于绝对

尼布尔评论的是一种影响了我们的世界观长达一个世纪的正统派信念:西方单一民族独立国家和自由主义民主制度将逐渐在全世界推广,工业资本主义造就的志向高远的中产阶级会带来有责任感、有代表性和稳定的政府——简言之,每个社会都注定会像西方那样发展演变。这种目的论将“进步”单单定义为按西方路线发展,其批评者长期以来一直觉得它过于绝对。

俄国思想家亚历山大·赫尔岑早在1862年就曾告诫说,世俗的自由主义“是终极宗教,不过它的教会并不属于另一个世界而是属于这个世界”。但它有很多假想的主教和教皇通谕:从19世纪梦想《经济学家》周刊所拥护的资本、商品、工作和人员自由流通的西化世界,到路思义宣告一个实行自由贸易的“美国世纪”,还有“现代化理论”——美国冷战斗士试图诱惑殖民地时期之后的世界远离共产主义式的革命而推崇渐进主义的消费资本主义和民主。

1989年共产党政权的垮台进一步鼓舞了温和的狂热追捧者。在弗朗西斯·福山颇具影响力的“历史的终结”论述中,旧的马克思主义目的论得到翻新而非遭到抛弃,对全球化过于乐观的托马斯·弗里德曼等人则兜售关于世界必然走向普遍繁荣稳定的更不成熟的理论。这位《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声称,能吃到麦当劳汉堡的人们不会彼此交战,而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混淆了过时的欧洲中心主义和美国的敢作敢为精神,后者起源于美国在2001年9月11日以前从未间断的好运和不受挑战的力量。

9·11恐怖袭击在短期内中断了对一个因资本和消费而全球化的世界的颂扬。但对天真心灵的冲击进一步在这些心灵中确立了冷战思维习惯——在思考问题时把世界分为“自由”和“不自由”两种——并加倍增强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谬见:自由主义民主如今可以用武力在桀骜不驯的社会中培养起来。(现代化理论家认为,资本主义的受益者必然都会喜欢自由主义民主。)对展开一场新的“长期斗争”来消灭“伊斯兰法西斯主义”的祈求唤醒了很多老朽的冷战斗士,他们怀念与共产主义作战的意识形态确定性。

由于认识到经济力量开始从西方转移走,精神自恋继续存在,而且往往因此而得到深化。毕竟,中国人用尼尔·弗格森的话来说已经“学会资本主义”,他们现正“下载西方应用软件”。就在2008年,法里德·扎卡里亚在其备受关注的《后美国世界》一书中宣称,“其余国家的崛起是美国思想和行动的后果”,“世界在走美国的道路”,各国“变得更加开放、更加重视市场和更加民主”。

西方理想化形象受到质疑

最近几个月的一起又一起事件无情地揭示了这种浅显的道理。俄罗斯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试验巩固了一个笃信俄罗斯至高无上的盗贼统治政权。连印度、以色列、斯里兰卡、泰国和土耳其等貌似民主的国家的政治也充斥着独裁专制的领导人、反民主的抵制情绪和右翼极端主义。

尤其是今年夏天的暴行使西方的政治和媒体精英陷入瞠目结舌的困惑和一些纯属绝望的陈词滥调。当这个世界仍能被认为在走美国的道路时,其思想的非凡霸权力量使他们得以逃脱深究。但他们所偏爱的西方形象——他们谋求按照它来改造世界上其余国家的理想化形象——一直受到很多批评者的质疑,这些批评者有左派的也有右派的,有东方的也有西方的。

赫尔岑在19世纪就已经警告说:“我们对西欧人的一贯忽略会贻害无穷,种族仇恨和流血冲突将由此产生。”赫尔岑对自由主义“西化人士”持怀疑态度,那些人认为,俄罗斯只有锲而不舍地仿效西方制度和意识形态才能进步。

赫尔岑认为支撑了欧洲进步的粗暴野蛮在接下来一个世纪里被证明只是历史上最大规模屠杀的前奏:两场世界大战和导致几千万人遇害的残忍的种族清洗。尽管如此,20世纪中期在欧洲帝国废墟上诞生的大批新生单一民族独立国家的统治精英阶层认可了仿效欧洲进步过程的必要性,展开了对西式财富和力量的狂热追求。如今,种族仇恨和流血冲突蹂躏着人们原本指望会受自由主义民主和资本主义共同主宰的世界。

此刻需要重新审视尼布尔婉称的“西方的偶然成就”,并深入探究非西方的各种历史。然而,对当前危机的最普遍反应是对西方的“脆弱”感到绝望——以及尖刻地讨论“唯一的超级大国”和“不可或缺的国家”的总统贝拉克·奥巴马本应做些什么来挽救这场危机。“西方会赢吗?”最新一期《展望》杂志在封面上如是问,所配的亨利·基辛格照片突显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无望,基辛格参与了从越南到伊拉克历次伤亡惨重的失败行动,但这并未阻止他在感到茫然的人们当中化身为一个冷静务实的圣贤哲人。

罗伯特·卡根9月初在《华尔街日报》上撰文阐述了一种大胆的新保守派观点:美国被迫使用“硬实力”来对付自由主义现代事物的敌人,比如20世纪的日本和德国以及如今普京统治下的俄罗斯。卡根没有说明美国应当对俄罗斯展示哪种硬实力——对德国的火力轰炸,对日本的核武器攻击,对越南的凝固汽油弹轰炸——也没有说明他在伊拉克倡导的震慑行动是否堪称更好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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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夏湉 关键词: 西方模式 世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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