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风云,勇敢者的游戏

观察者网   戴旭   2014-05-12 14:30  

以中菲舰船对峙为标志,南海争端的又一波热潮开始了。南海问题不是始于今日,中国的和平诚意和实质性让步已不能用退避三舍来形容,为什么相关不相关的各方都赶到南海凑热闹,对中国步步进逼,不断恶化南海局势?这是当前世界政治和军事战略态势的必然反映。

一、美国怂恿菲、越在南海胡闹的战略动机是声东击西

自冷战结束后,美国大力推进世界帝国战略,并锁定伊斯兰世界、俄罗斯和中国为潜在对手。随着伊拉克、利比亚、苏丹、也门、阿富汗政权的更迭和对叙利亚、伊朗的围困,在美国的全球战争棋盘上,中东战场已进入最后攻坚的收尾阶段。俄、格冲突之后,美国和俄罗斯事实上在中亚战场方向陷入战略对峙,无论是奥巴马几年前的“重启”还是布热津斯基眼下试图把俄罗斯拉入大西洋体系,目前都尚未有起色。这也是美国公开宣布战略东移,将全球战略目标对准中国,并实施排华外交联盟、对华空海一体战军事部署的原因。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中国的东海和南海急剧升温。2010年7月希拉里宣布美国重返亚太,接着就在朝鲜半岛和黄海连续展开10场暗指中国的大规模演习,然后是菲律宾像吃了兴奋剂的猴子一样,癫狂无状,对中国连续进行令人发指的挑衅。越南不甘其后,西连印度,北牵俄罗斯,大肆掠取中国资源。以二国弹丸之地,何敢对中国张狂?谁都知道是美国在背后撑腰打气。而美国一边求助中国续购垃圾国债救援美欧,一边又无赖地怂恿菲越挑衅中国,其根本用意就是通过菲越并暗示印度、日本、澳大利亚和欧洲介入南海事务,在南海牵制中国,以压迫中国与俄罗斯在叙利亚、伊朗问题上的合作力度。同时,美国怂恿菲越在南海跟中国胡闹,也是为了抵消朝鲜对美国的战略牵制作用。

二、南海闹剧的本质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

应该说,时至今日,南海闹剧的导演、主演和配角都已经清楚,而美国的战略动机也是昭然若揭。由于美国是虚晃一枪,并没有打算在南海与中国发生直接战略对抗,这就决定了菲律宾和越南在南海的举动也是虚张声势。这从此次菲律宾军舰和中国海监船对峙,首先心虚撤出也能看出端倪。

美国在南海赌的是无论如何中国都不会使用军事手段,菲越的侥幸心理也在于这一点。中国一直以来的示好求和举动,中国国内一些迂腐之人坚决反对用战争手段解决争端的言论,给美菲越造成了这样的心理期待。于是,美国就在南海对中国玩起了“勇敢者游戏”。所谓“勇敢者游戏”,是在一条直道上,两辆汽车分别从两头出发,迎面飞驰。避让者被称为“胆小鬼”,胜利者则被称为“勇敢者”。兰德公司的研究员谢林和冯•诺伊曼等人,依据这一原理提出著名的“博弈论”,认为只要首先摆出 “任何情况下我决不避让”和“不惜同归于尽”的姿态,那么另一方最后就会选择退让。美国曾在古巴导弹危机中成功运用这一策略,不战而屈人之兵。美国现在对中国,在很多领域也是采取这种做法。不仅如此,美国还教菲越这样幼儿级的政治选手,也对中国玩这一套。菲律宾的某些政客和军人,动不动就说要和中国战至一兵一卒,越南则不仅在南海得寸进尺,对中国在西沙群岛的做法也嚣张冒犯。这不是因为它们有这样的实力和决心,而是也梦想当一回游戏中的勇敢者。但它们不知道,“勇敢者游戏”进行的前提是实力相当的对手,游戏双方都是理性的,都认为生存比荣誉重要。但包括美国在内,它们都忘了一点,这一理论曾经在新中国面前屡次失灵,因为新中国把荣誉看得比生命更重要。

三、当战争成为最后的选择,中国要坚决捍卫和平

邓小平曾经为南海和其他地区的争端确定“主权在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方针。应该说这三句话把中国的和平诚意已经全盘托出。放眼历史和现实世界,有哪一个大国像中国这样,在自己的主权范围内愿意“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中国原子弹、氢弹、中子弹、洲际导弹样样齐备,对美苏百万大军尚且不惧,捍卫几个洗脚盆大小的地方有何难哉!中国不是没有“力排众议”的能力,也不是在乎什么外力强敌的介入,之所以苦口婆心、隐忍不发,乃是信守睦邻和谐的主张,同时集中力量解决国内诸多改革问题。这本来是地区和世界和平的天赐良机,列国本应趁机与中国一起携手发展经济。岂料中国的善意反被一些国家视为侵夺中国主权的机遇,中国一次次的和平主张均被忽视或恶意利用。因此,作为一个正常的、有尊严的大国,作为一个对地区和世界和平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国家,中国不能再沿着原来一厢情愿的思路走下去了。当对方斗争耀武扬威甚至剑拔弩张的时候,中国也应该毫不犹豫地亮剑。所以,此次菲律宾以大军舰对付中国的小渔船的时候,中国出动了海监船,但这是不够的。

南海是中国的传统海域,是中国的核心利益所在。以往,中国为了履行自己国际主义的义务,进行过抗美援朝、抗美援越战争;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土领海也进行过多次自卫还击作战。今天和未来的中国,不可能让出南海的一寸海土。对于美国,南海不是它全球战略最急迫的必争之地,故美国无在此地与中国立即和全面对抗的必要,客观上它也没有在中东和南海同时出拳的能力;对于菲越等,这里不过是它们趁火打劫的地方,能得则得之,不能得则弃之。它们既无力量、也无勇气与中国“对撞”到底。故,这里不是它们玩“勇敢者游戏”的地方。

美国和菲越,动辄指责中国军力发展,宣扬中国威胁论,一是反映了它们心虚,二是想以此作为吓阻中国使用军力的手段。中国的学者和官员应该略知,当南海地区的挑事者完全蔑视中国的和平意愿,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时候,炮声才是最有力的外交语言。既然它们可以完全不顾中国的善意,中国也完全不需要在意它们对于中国的非和平指责。中国可以在亚丁湾护航,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海域使用军舰护航?对于外国军舰在中国海域的非法行为,应该遵循警告、驱逐、缴械或消灭的程序,迅速解决。

中国改革开放努力融入世界,中国致力于经济发展建设国家,中国愿意和所有的国家和平共处,但是,这都不是中国在南海无底线让步,无论如何都不会使用军事手段的理由。恰恰相反,为了保证南海地区的稳定,为了世界和平,中国必须担起惩恶扬善的责任。对域外大国不怀好意的介入,中国要以坚定的态度拒之;对对于某个或几个不识时务的地区小国的一再挑衅,在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下,既要立即出声也要果断出刀,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当年,就是因为中国狠狠地教训了东南亚的某个地区霸权主义者,才没有使东南亚地区陷入更大范围的混乱。

四、南海,中国加紧开发才是硬道理

中国不怕南海战争,但并不把战争作为目的。南海之所以出现多国多方哄抢的局面,根本原因是我们疏于管理、一直未予以开发造成了海上撂荒。三十年中国改革开放,经济和世界融为一体,海上通道安全及海上资源的双重需要,迫使中国必须把开发南海放在与西部大开发同等重要的战略地位来考虑。

考虑到小平同志关于领土、领海争端指示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时空变化已经此一方针在现实执行中无法完全为各方所遵守的情况,笔者认为,中国有关部门应该与时俱进地对南海政策进行重大调整,变原来十二字方针为“主权在我,加紧开发,欢迎合作,打击挑衅,维护和平”。这二十个字的最大意义是改变了视角,不再将南海问题仅仅视为外交问题,而将其纳入内政问题的范畴。菲越等国,经济和地理规模都不超过中国的一个省,中国没有必要将太多外交精力用在它们那里。中国在政治上降低南海争端的层次,有利于中国在经济层面大规模实质开发。平时将大部分处置权和综合性执法、警卫力量交给海南省地方处理,该干就干;一般性争议和摩擦,自行处置。

一些人一提到南海问题,就认为很复杂,很敏感,从而为不作为找借口。其实,南海问题的复杂主要在于我们国家力量的存在不够大,国家意志的展现不够坚决;在于我们高估了如菲律宾这样一些小国的外交价值,不敢放手进行全面制裁;还在于我们对于使用军事手段维护和平的理解不够灵活。南海不仅仅是资源保护、主权维护的表面问题,还是中国寻找现代大国感觉的地方。趟过去这片浑水,中国才有资格说走向世界,中国的自信和在地区的威信才有立足点。

(戴旭,空军上校军衔,中国著名军事专家,北京大学中国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代表作有《太空战》、《海图腾》、《C形包围》、《盛世狼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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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旭,空军上校军衔,中国著名军事专家,北京大学中国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代表作有《太空战》、《海图腾》、《C形包围》、《盛世狼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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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牟一天 关键词: 中国 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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